后来有人问这位淮朝第一女首辅:“施大人,您为官多年最得意之举是哪一步?”施齐想了想:“在我当县令的时候,保住了一个不忍见其凋落的读书人的性命与风骨。”………………没有人会不爱自己倾尽心血的作品,而她便是世家大族最完美的“作品”二十岁中举,女帝钦点外放绩溪县令,推行新政。被人交口称赞“温良君子”的是她,内里封心锁爱、凉薄入骨的也是她。他是在冤案中幸存下来的落魄书生。家族被豪强吞没,抱负被现实碾碎,从此成了县衙最左右逢源、玩世不恭的官油子。她还未上任,清田丈亩的消息,便从京城传到了绩溪。他不为所动,毕竟上一任县令暴病任上,现如今却连棺材都找不到。酸腐老儒只当她是一个雌鸡司晨的女流之辈;县衙胥吏只当她是一个五谷不分的意气书生;豪族乡绅只当她是一个下县镀金的世家子弟;世家门阀只当她是一个政治联姻的掌中棋子。直到她一步步踏碎此地的盘根错节,重塑他那死寂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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