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风舔了一下，猛地跳亮，映得缞寒半敞的衣襟下，蜜色肌肤绷出流畅的肌理，汗珠顺着紧实的下颌线滑进领口，没入更深的阴影里。许苏舒的后背抵着微凉的帐壁，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对方肩背的肌肉里，那里还带着练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滚烫得惊人。缞寒的吻落得又密又急，从唇角漫到颈侧，牙齿偶尔轻咬一下，留下浅红的印子，旋即被更灼热的呼吸熨平。他能感觉到对方按在自己腰侧的手渐渐收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像是要将两人嵌进彼此的骨血里。“苏舒……”缞寒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混着粗重的喘息，喷在他耳廓上。那只常年握枪的手缓缓上移，指尖擦过衣襟边缘，带起一阵战栗，“别怕。”许苏舒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烛火又暗下去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叠着，起伏着，像一幅流动的画。腰带坠地的轻响、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两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在帐内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这漫漫长夜，缠得密不透风。风还在吼，雪还在下，可帐内的温度，却像要烧穿这帐篷，烧透这北境的寒夜。—————————————————————皇帝疑北境将军缞寒拥兵有异心，派许苏舒前往探查。二人年少相识，曾在宫墙后有过懵懂约定，只是这份情谊在世俗眼光里，从来见不得光。 许苏舒抵北境时，缞寒正巡边归来。帐中烛火摇曳，缞寒解甲时露出的肩伤，是当年替他挡箭留下的。旧情翻涌间，那晚他们越过了界限，帐外风沙呼啸，帐内肌肤相贴的灼热，成了许苏舒心中最隐秘的刺。他既贪恋这份温暖，又背负着皇命的冰冷。 查案时，许苏舒发现粮草账目混乱，兵器库私藏了远超编制的甲胄，种种迹象都指向缞寒要反。他去质问，缞寒却攥着他的手腕，眼底是他熟悉的执拗“朝廷苛待边民，我反，是为了这里的人，也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留你在身边。” 许苏舒的心像被揉碎的纸。他既恨缞寒的叛逆，又懂他的苦衷，更怕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暴露后，两人万劫不复。他苦劝过，争吵过，甚至在某个深夜，看着缞寒熟睡的侧脸，想过就此放过，带他远走。可皇命在身，家国大义如枷锁，终究不能。 谋反前夜，中军大帐的烛火被风抽得噼啪响。缞寒将那半块玉佩按在许苏舒掌心，指腹磨过他虎口的薄茧“知道你难。可这皇帝昏聩，边民困苦，我反，不是为自己。” 许苏舒猛地攥紧玉佩，指节泛白。他衣襟有些凌乱，露出腕上若隐若现的青黑——那是离京前，皇帝赐的“忠心蛊”，解药攥在帝王手里，稍有异动便会肠穿肚烂。他声音发颤，却忽然抬剑劈开帐帘，“但昏君当诛，我陪你。” 缞寒愣住的瞬间，许苏舒已翻身上马“左翼防线我熟，我去破。” 叛军入城那日，血溅宫墙。许苏舒替缞寒挡开暗箭时，腕上的青黑已蔓延至胸口。他看着缞寒一剑刺穿皇帝咽喉，忽然笑出声“你看，我说过……会站你这边。” 缞寒抱住他倒下的身体时，才发现他怀里的玉佩早已被体温焐热。许苏舒最后望着宫墙外的天光，气若游丝“这下……没人管我们了……” 他没听见缞寒后来的嘶吼，只觉得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像回到那年宫墙下，少年替他挡住风雪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