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体周流,变化非一,或先号后笑,或始吉终凶,或不召自来,或因人以济。交错纷纠,循环倚伏,非可以一理征,非可以一途验。——刘峻《辩命论》—————— 新宁九年,沧陵门道侣大典,宣行离给宋无焉来了个风光大葬,夙愿得偿。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一黑又一亮,自己居然回到了打酱油的年纪。寒窗百年成错付,万事转头去复读。 虽然宋无焉作为沧陵首徒兼未来掌门,不是那么好杀的,但自己既然能杀他一次,也能杀他第二次。 —————— 我一直想知道,杀了我以后,你怎么办呢? 杀了在众人眼中光风霁月的沧陵门大师兄,你怎么才能给出令他们满意的交代呢? 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 如果你能全身而退,会不会想起我? 宋无焉想问宣行离的有很多,这些疑问在似无止境的轮回中越来越深重,同时加重的,还有他的恨意、痛意、爱意。 可是他问不出口。每一次的轮回,对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来说都是崭新的开始。宣行离琥珀色的瞳望向他,那是只属于少年宣行离的眼神。 宣行离不记得。每一次都不记得。 —————— 只是,沧陵风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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