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午，教学楼中厅的公告栏前聚满了人。
红纸黑字，赫然三行：
数学竞赛班 物理竞赛班 信息竞赛班
苏予谦踮脚，在数学班名单的倒数第二个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10 班苏予谦”。
而榜首仍是 5 班陆衍，紧跟着的是 5 班裴恒。
再往下，一个陌生名字跳进她视线：
温以辰 7 班
“温以辰？谁啊？”李知夏在旁边嘀咕。
“听说上学期转学来的，数学竞赛省二，直接跳级读初二。”
回答的是周屿，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敬畏。
苏予谦没来得及细问，手机震动——
陆衍发来一条微信：
【竞赛班教室在实验楼 302，下午四点见。】
二初遇温以辰
302 教室门口，阳光斜照。
苏予谦抱着新发的《奥赛培优教程》赶到时，门内已坐了大半人。
她第一眼看到讲台旁的黑板报：
【欢迎加入竞赛班——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粉笔字瘦长凌厉，署名：温以辰。
“你就是 10 班的苏予谦？”
声音清润，像冰镇汽水。
她回头——
少年倚在窗边，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只黑色护腕。
他肤色偏冷白，眉骨与鼻梁线条利落，左耳戴一枚银色小耳钉。
“我看过你的期末卷，几何辅助线写得漂亮。”
他伸出手，“温以辰，合作愉快。”
苏予谦轻握一下，掌心被耳钉的凉意碰得微颤。
角落里，陆衍抬眼，目光在温以辰耳钉上停顿半秒，又低头翻书。
裴恒吹了声口哨：“省二大佬，带飞啊。”
温以辰笑而不语，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已知正三角形 ABC 内任取一点 P，连接 PA、PB、PC，求证：PA?+PB?+PC? 为定值。”
粉笔敲击，粉尘飞扬。
苏予谦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有种预感——
这个冬天，竞赛班的空气会比以往更锋利。
三张苡诺登场
周三下午，物理竞赛班实验课。
实验室门口，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踮脚换鞋套。
校服裙子下露出纤细脚踝，白色帆布鞋沾了点化学试剂，像不小心溅上的星点。
“借过。”
她回头，一双杏眼弯成月牙：“抱歉。”
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脆甜。
胸牌写着：张苡诺 7 班
苏予谦后来才知道，张苡诺是温以辰的青梅竹马——小学同桌、初中同校、如今又一起跳级。
物理老师推门进来：“今天两人一组，测光的衍射，按学号配对。”
张苡诺 07 号，温以辰 08 号。
女生眨眨眼：“又是你，好巧。”
温以辰把护腕往上一拉，遮住微红的耳尖：“实验报告我画光路图，你记数据。”
“成交。”
四并肩作战
周五，数学竞赛第一次小测。
题目难到变态，两节课只够写四道题。
收卷时，苏予谦第 3 题卡在最后一步，演算纸被橡皮擦得起了毛。
温以辰路过，指尖点点她的草稿：
“这里把 60°旋转改成坐标变换，一步出答案。”
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
十分钟后，小测讲评。
温以辰上台解第 3 题，粉笔落点精准，像在黑板跳舞。
讲到关键步骤，他忽然回头：“下面请苏予谦同学补充坐标系设定。”
苏予谦一怔，还是站起，声音轻却稳。
两人一唱一和，台下同学面面相觑，陆衍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秒，划出一道深痕。
五 雨夜·心动
十月最后一个周五，暴雨突袭。
竞赛班加课到 20:30，实验楼只剩一盏走廊灯。
张苡诺忘带伞，站在门口发愁。
温以辰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走来：“顺路。”
“我家在城北，你家在城西，哪里顺路？”
“地球是圆的，怎么走都顺。”
雨幕中，伞微微向她倾斜。
张苡诺低头，看见他握伞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跳声比雨声还吵。
六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