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呢？”护士缓缓往前挪步，白色护士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像是悬浮在空气里的幽灵。她嘴角的僵硬弧度越拉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泛着青黑的牙龈，“待在307病房多好，乖乖等雾散，或者……接受‘治疗’，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林晚的目光飞快扫过房间，试图寻找突破口。墙角的病历单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的字迹被水渍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特殊治疗编号：739”“情绪失控，需强制约束”等字眼，纸张边缘沾着的暗红色印记，与护士领口的污渍完全重合。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桌角的绿色工牌上——金属外壳泛着淡淡的光泽，背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凸起，像是某种开关。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必须拿到手。
“你根本不是送入院须知的护士。”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试图拖延时间。她想起初见时那名护士指甲缝里的灰白色粉末，而眼前这人的指甲干净得诡异，只有指尖泛着青黑，“那天给我递纸的人，指甲里有消毒水和灰尘的混合物，你没有。”
护士的脚步猛地顿住，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几秒钟后，她发出一阵“嗬嗬”的笑声，喉咙里像是卡着潮湿的棉花，黏腻又刺耳：“你观察得很仔细，可惜……太晚了。”话音未落，她突然抬起手——林晚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和雾中手的指甲一模一样，指尖还滴着透明的黏液。
就在护士的手即将碰到林晚肩膀的瞬间，林晚猛地弯腰，抓起地上的病历单朝着护士的脸扔去。纸张散落的瞬间，她趁机冲向桌子，指尖刚触到绿色工牌的冰凉金属面，就听到身后传来“撕拉”一声——病历单被护士的指甲划成了碎片，纷飞的纸屑里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
“抓住你了！”
冰冷的手指突然扣住林晚的手腕，触感黏腻刺骨，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块。林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护士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被迫回头，看到护士的脸离自己只有半尺远，口罩彻底滑落，露出一张扭曲到诡异的脸——左半边脸还算正常，右半边脸却像是融化的蜡，皮肤皱缩在一起，嵌着几块深褐色的结痂，结痂缝隙里还渗出透明的黏液，散发着浓郁的腐朽腥气，与3号楼的甜腻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作呕。
“你看，这就是不遵守规则的下场。”护士凑到林晚耳边，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得意，温热的气息里裹着腥气，“我以前也是‘病友’，编号738，就是因为不信规则，非要去404病房找‘真相’，才变成现在这样。”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规则第三条里“必须由穿蓝色制服的护士陪同进入三楼治疗区”，难道绿色工牌的真正作用，不是“通行证”，而是“召唤器”？她死死攥着绿色工牌，指尖用力按压背面的圆形凸起——凸起处微微下陷，像是被按动的开关。
“叮——”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绿色工牌突然亮起微弱的绿光，光线透过指缝漏出来，映得林晚的手泛着冷光。护士的身体猛地一僵，扣住林晚手腕的手指瞬间松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得意被惊恐取代，右半边脸的结痂甚至因为剧烈动作而脱落了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肉：“不！不可能！这个工牌早就该失效了！当年那个‘前哨’明明已经……”
林晚趁机后退，拉开两米远的距离。她看着手里发光的绿色工牌，心脏狂跳——这果然是关键。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清脆利落，踩着规律的节奏，与之前黏腻的“咕叽”声截然不同，像是有人穿着硬底鞋在快步移动。
“谁在治疗区违规停留？”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穿蓝色制服的护士出现在门口。她的制服熨烫得平整，胸前佩戴着圆形的绿色工牌，工牌上还别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警惕。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房间，当看到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时，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变得严肃：“白大褂，你突破监管区了？现在不是你的‘活动时间’。”
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下意识地想往墙角躲，却被蓝色护士快步上前抓住胳膊。蓝色护士的手指修长有力，扣住对方的手腕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色的锁链，迅速缠了上去——锁链接触到白色护士皮肤的瞬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