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浑身僵硬,握着椅子的手臂青筋暴起,却不敢贸然挥动——她不知道这只手的来历,也不确定攻击是否会激怒雾后的“东西”。雾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病房,黏腻的触感裹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爬,所过之处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爬行。
突然,地板上的碎镜片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那些映着扭曲人影的镜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纷纷朝着雾中的手飞去。镜片划过空气的“咻咻”声与雾气流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最靠前的一片镜片狠狠撞上那只手的手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镜片瞬间碎裂成更细小的粉末,而那只手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嗬——”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雾气里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浓雾而至,带着浓浓的怨毒。那只手猛地缩回雾气中,紧接着,病房门口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沸腾的开水,隐约能看到无数细长的黑影在雾里扭动、挣扎,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林晚趁机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铁架床的床尾,床架发出“咯吱”的呻吟。她死死盯着门口的雾气,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雾气渐渐平复,重新变得浓稠而安静,只是那股腥气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某种东西被灼烧后的气息。
她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握着椅子的手指已经麻木。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碎镜片的反击绝非偶然,难道这病房里除了规则的陷阱,还藏着其他未知的力量?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地板上的碎镜片不知何时停止了嗡鸣,那些映在镜片上的扭曲人影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像是被雾气彻底浸透。而其中一片较大的镜片上,竟用暗红色的痕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仓促划上去的:“镜子是通道,碎了也没用。”
林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起规则第六条里“用布盖住镜子”的要求,原来重点不是“盖住”,而是“不触发通道”。她砸碎镜子的行为,或许只是暂时阻挡了镜中影,却没有真正切断危险的源头。
她弯腰想捡起那片镜片,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面,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贴着墙根移动,“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规则第五条:“每日18:00后,禁止在走廊行走,若必须移动,请贴着墙根,且不要回头看身后的脚步声。”
现在早已过了18点,是谁在走廊里移动?是306的“李薇”吗?可刚才隔壁明明传来了拖拽声,按理说“李薇”应该已经遭遇了不测。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307病房门口。林晚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正贴着门板站立,和她只有一门之隔。雾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在门口聚成一团小小的雾团,里面隐约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高大的人影。
突然,门板上的划痕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顺着木纹缓缓流淌,在地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铁锈腥气,与雾气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得林晚头晕目眩。
“有人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试探,“我是护工,来检查门窗是否锁好。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护工?规则第四条说护工仅在上午8:00-9:00出现在一楼大厅,现在是凌晨,根本不可能有护工。而且对方没有提及红色马甲和黄色袖章,显然是假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椅子,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外的男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这是规定!”
话音刚落,门板上的暗红色液体流动得更快了,汇聚成一个模糊的手印,印在门板中央,和入院须知上的掌印形状惊人地相似。雾气里的轮廓开始移动,贴着门板缓缓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寻找开门的缝隙。
林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突然想起入院须知第一条里“反锁房门”的要求,刚才护士关门时只是落了锁,她并没有反锁!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挪动脚步,想转动门把手反锁,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滴答”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铁架床的床板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滩黏腻的液体,呈灰白色,和雾气的颜色一模一样。液体顺着床板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每滴落下的液体都化作一只小小的、透明的虫子,蠕动着朝着门口爬去。
而床头的墙壁上,原本挂着镜子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