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克萨诺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橘黄色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羡慕。
卡托普特洛丝坐在一栋高楼的屋顶上,墨落伊斯蹲在她肩头,俯视整座城邦准确来说是一座模仿现代都市的城市。
灯光无处不在,这让她可以自由穿梭与看见城中的每个地方,而她的花,仍未绽放。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叔叔会不会有一天,把整片大地的城邦都装进这座城里?”
墨落伊斯歪了歪头,“嘎。”
“我觉得会。”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就是这样的人,看见有人在受苦,就会忍不住伸手,哪怕知道结局或许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但是他也不需要什么好处,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叔叔看上的。”
墨落伊斯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
白蜡站在塔楼顶端,俯瞰著整座城邦。
三火圣堂的灯光亮起来,拉锡瑞亚的矿工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住处,窗户里一盏一盏地亮起灯,像萤火虫一样。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臂
“你困了?”白蜡问。
那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白蜡,伴随着咔嚓一声,它掉了下来,然后蠕动着找了个地方就睡着了。
白蜡嘴角微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准备先离开这座城邦。
手臂对于他的战力加成不算大,可就在这个时候。
“你去哪?”焚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蜡停下脚步,偏过头。
只见焚炙靠在塔楼的另一侧,踩在石板上,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去找墨冬。”
焚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现在?”
“现在。”
“你知道他在哪?”
白蜡点了点头,“阿伊诺斯告诉我的,奥列瑟恩往东,翻过一道山丘,有一座城邦叫斯特拉索尼斯,墨冬在那里,还有那位群山的半神,埃多诺斯。”
焚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石板上直起身,“我跟你去。”
白蜡摇了摇头,“你留下来看着这座城,战争还在城外,如果它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攻城,城里的人挡不住。”
焚炙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
白蜡看了一眼塔楼下方的阴影,卡托普特洛丝的脸从影子里浮上来,朝他眨了眨眼。
焚炙沉默了片刻,然后靠回了石壁上,“速去速回。”
以白蜡的战斗力与能力,只要不是遇见类似骄阳、战争这种,正常的土著半神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白蜡点了点头,整个人落进阴影之中,焚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把目光投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灰白色森林。
“真是热闹啊。”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然后闭上眼睛,靠在那里,姑且小惬一会吧。
俄布瑞摩斯往下走,这里没有路,没有台阶,冥界的时间远比人间要慢,所以所有前往冥界的英雄在返回人间之后,都会突然发觉自己的爱人与家人都早已垂垂老矣。
任何妄图挑战灵魂与死亡的,都将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祂只是往下,黑暗在她周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那些盛开的花似乎是在预兆著一位神的存在。
它们贴着祂的皮肤,滑过发梢,那冥界的月光从上至下。
这光从祂的皮肤里渗出来,发丝间溢出来,从指尖滴落,在这无边际的黑暗中留下一条细细的光痕。
空气中的黑暗却是温暖的,因为夜的月光是温暖的,流转的月指引著这位曾经的主人。
祂忽然停下,那声从地底传来。
不是语言,不是音乐,那声发出生命的响动,那是生命活跃本身的象征,最与其接近的,唯有人类那颗名为“心脏”的器官。
俄布瑞摩斯闭上眼,站在那里,静静地听。
那个声音在说
“你来了。”
祂睁开眼,然后看见了祂。
赫摩卡珀斯。
裂缝与岩浆的泰坦。
竖立的伤口。
热晶眼之主。
祂躺在地心深处,身躯蜿蜒如山脉,皮肤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发光的裂纹,像一座正在缓慢喷发的火山,岩浆从上到下的流淌,那些裂缝宛如竖着的眼睛又如同伤口。
“你在等我。”祂语气很平淡,
赫摩卡珀斯身躯微微响动,身上的熔岩发出轰鸣,宛如火山在喷发,但在冥界的地底,这些响动都被压制,火焰在腾起的瞬间便是消逝。
一道缝隙裂开,在注意到是俄布瑞摩斯之后立刻选择闭上,但很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花神抬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