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属于祂,也理应归于祂。
“我等了很久了。”祂说,声音从地心深处传上来,震得周围的岩层簌簌作响。
“为什么等我?”俄布瑞摩斯
赫摩卡珀斯没有立刻回答。
祂抬起那疑似是手的部分,将自己的身躯撕开,熔岩流淌将周围的黑暗吞噬溶解,那巨大的眼从体内升起。
那只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着的,里面流淌著岩浆一样的橙红色光芒。
“你将最真实的躯体展示在我的面前,你是想要呈现勇气吗?如果你想要用这种形式来在我手上存活的话,那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俄布瑞摩斯看起来像是在嘲笑面前这位泰坦,但很快,祂就笑不出来了。
那位泰坦的“眼”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缓缓抬起来,停在俄布瑞摩斯面前,掌心朝上。
掌心里躺着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种子。
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它在赫摩卡珀斯的掌心里缓慢地起伏著,在那赤红的掌心间,像一颗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俄布瑞摩斯低头看着那颗种子,这是世界的种子。
准确来说,是祂曾经作为“花神”逝去之后,这个世界的种子,某种意义上,这个种子算是祂的弟弟?或许可以这么说。
“你从哪来的?”
“宙斯,他说过你会回来,到时候将这个交付给你。”
赫摩卡珀斯在说出宙斯两个字的时候,身上原本闪烁著的火光熔岩开始迅速枯竭,一朵熔岩之花从俄布瑞摩斯身上绽放,祂轻轻触碰了一下这朵花。
记忆涌入脑海之中,只见一位身材精装,赤著上身的壮汉站在面前,原本正在嘱咐,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看向了花神,眨眨眼。
“你好啊,此时应该称呼你为花神还是俄布瑞摩斯?我知道我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你可能”
他话未说完,这朵花便是迅速枯萎再次绽放。
花中不仅承载着力量,同时还有记忆与意识,枯萎意味着其中的意识、记忆被花神所杀死,而绽放意味着绽放了新生。
“宙斯宙斯宙斯宙斯宙斯宙斯”
俄布瑞摩斯拳头紧握,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憎恨,忽然间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脑海之中清明闪过,“恶魔”
祂想到了那个给自己讲故事的人,如果没有它,自己此时应当还是“花园”,在意识到自己一切的起源之后,祂明白了自己的目标。
祂身上绽放了一些花,这些花的能力多数与这个世界诸神所相似。
祂选择亲自去找寻诸神让祂们变回花,只是在享受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为了向宙斯复仇。
但现在在明白自己目标之后,这场游戏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因为这一切远不及去找宙斯复仇要来的痛快。
“恶魔”就是宙斯,这便是此时花神心中所想,毕竟对方让祂拥有了身躯,之后的故事更像是为了激怒祂一般。
那么现在“恶魔”在哪里呢?
寻觅的花朵儿绽放,那在名为安塔戈尼亚的城中。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样去找呢?
就在祂准备直接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诶诶诶,剧情还没演完呢,你先等一等。”
花神回头望去,一道精光从一道兽瞳中闪过,但很快祂就回过神来,朝着那道声音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是你吗?宙斯!”
就在这个时候,祂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那些花生长速度开始变得慢了起来。
“”俄布瑞摩斯沉默了一下,祂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
和外界,也就是物质世界的时间不一样,自己过去一秒,外面就好像过去了许久。
他们扛着行李,牵着孩子,背着老人,脚步比第一批进城的人从容了许多。
有些人甚至停下脚步看着头顶那些比拉锡瑞亚最高的塔楼还要高出一截的建筑,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科厄特斯站在城门口,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一个地从身边走过,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舒展开来。
“心疼?”焚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科厄特斯偏过头,那位金血的半神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城门洞的石壁上,正一脸稍有兴趣的看着他。
“没有。”科厄特斯把手背到身后,“只是觉得太快了,从决定到离开,不过一天。”
“快难道不好吗?”焚炙歪了歪头。
“不是不好,”科厄特斯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从废墟里捡拾碎陶片的老妇人身上,她的动作很慢,每捡起一片,都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确认它还能不能使用,“只是觉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