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众神会议
不知道。”

    阿帕提琉斯又拿了一颗橄榄,同样地塞进面具里,“可能要很久,可能很快,可能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可能在下一次骰子落地之前。”

    那颗骰子还躺在桌面上,六点朝上。阿帕提琉斯伸出漆黑的手指,把骰子拨了一下,变成三点,又拨了一下,变成一点。

    “命运。”

    祂念出这个词的时候,面具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瞬,在场的众神同时抬起头,看向长桌尽头的空位之一。

    那是被宙斯命令留下的,是命运女神的位置,从来没有人坐过。

    虽然说是女神,但没有人知道命运女神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祂的名字,甚至没有人能确定祂是否真实存在。

    但有一样东西,众神都看见了。

    那根纺锤,在空位的椅背后,悬在半空中,缓慢而无声地旋转,纺出看不见的、比蛛丝还细的线。

    有些线断了,有些线缠在一起,有些线垂下去,不知通向了哪里。

    阿菲克顿收回目光,将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特莱普托斯的事,之后再说。”祂说,“现在有一件事必须决定。”

    祂的目光扫过长桌,在每一位神祇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安塔戈尼亚。”

    忒里俄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祂没有出声,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祂。

    安塔戈尼亚。

    那是属于祂的城邦,祂的角斗场。祂的祭坛,最后,也是祂的耻辱柱。

    那个金血的半神把祂从高台上拽下来,祂被吊了起来,祂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败,祂在众神面前丢尽了脸。

    “安塔戈尼亚怎么了?”忒里俄斯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压着怒火的。

    “战争被困在那里了。”

    阿菲克顿说,“征服死了,战争从征服的尸体里爬出重生,然后也被困住了。”

    “战争不会被困住。”忒里俄斯反驳道,“战争是没有边界的,它只会在不需要它的时候消失。”

    或许祂非常熟悉那位名为“战争”或者“征服”都存在。

    “你错了。”

    开口的是诺西斯,祂的眼睛仍然闭着,但祂的面容转向了忒里俄斯的方向,像是在看着祂。

    战争现在有边界了,边界就是那个金血的半神,祂过不去。”

    忒里俄斯沉默了不语,祂对此毫不意外。

    “所以呢?”祂问,“你要我做什么?”

    阿菲克顿站起身,双臂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祂的身形比在座的所有神祇都高大,即使坐着,也比大多数神祇站着要高。

    “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阿菲克顿说,“那个半神,焚炙,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吗?”

    忒里俄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种被戳中痛处后的抽搐。

    我吗?我培养出来那个能够打败自己的怪物吗?

    “不是。”祂说。

    “那他为什么在你的城邦里?”

    “他不知道从哪来的。”

    忒里俄斯说,“他走进安塔戈尼亚,杀了我的孩子阿尔奎斯,把我从高台上拽下来,吊在城墙上,你们都知道这些,你们都看见了。”

    “我们确实都看见了。”

    阿格洛托斯忽然开口,祂的声音像溪水一样清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愉悦,“那个画面很美,像一幅画,金血在黑色的城墙上流淌如同星空点缀,忒里俄斯被吊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晒干的壁虎。”

    忒里俄斯猛地偏过头,那充斥着杀意的目光直直地扎向阿格洛托斯,如果可以,塔很想将这个所谓的“信使”碎尸万段。

    但它做不到,因为这个嘲讽祂的乃是速度之神。

    阿格洛托斯没有躲,祂甚至笑了笑,四只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形。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祂说,“如果你不喜欢被吊著,当初就不该输。”

    “我没有输!”

    忒里俄斯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其中的屈辱与愤怒让空气颤了颤,“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阿格洛托斯的语气仍然很轻,“你统治安塔戈尼亚这么些年,你的祭司每天在高台上念祭词,你的角斗士每天在沙地上流血,你的祭坛每天都有新鲜的尸体,你准备了祭坛,然后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半神走进来,一拳把你打飞了。”

    忒里俄斯的脸在烛光下涨成了深紫色,祂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阿格洛托斯。”阿菲克顿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够了。”

    阿格洛托斯耸了耸肩,靠回椅背,四只眼睛重新半眯起来,像一只满足了好奇心的猫。

    祂与祂的孩子一样,善于用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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