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此时在他心里,阿伊诺斯连同吟游诗人这个辞汇,都去和6666跟“恶魔”坐一桌了。
他希望这俩人能打一架,然后同归于尽的那种。
“又是吟游诗人。”白蜡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焚炙能听出那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他松开伊阿索玛的肩膀,退后一步,目光从这位医治半神的木制面具上扫过,又落在那位流浪英雄低垂的头颅上。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答案。”他说,“一个关于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死去,为什么还要继续走下去的答案。”
忒格瑞斯没有抬头,只是把那柄重剑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扛回肩上。
剑刃上沾著的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吟游诗人说,这里会有一个人告诉我,但那个人不是你。”
焚炙靠在柱子上,赤脚踩在碎石里,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眸盯着这个求死不能的半神。
“那个人是谁?”他问。
“不知道。”忒格瑞斯说,“但他来了,我就会知道。”
焚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那你现在知道了?”
忒格瑞斯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还没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但快了。”
焚炙轻轻摇头便是离开了,对于白蜡十分放心的他,并不担心这些人会威胁什么。
伊阿索玛站在一旁,握著木箱的提手,手指微微收紧。
他发现自己从踏入安塔戈尼亚的那一刻起,就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推著走。
作为半神本就不算弱小,但在这里,刚才的一幕让他如同面对猛虎。
“你的手在抖。”白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伊阿索玛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攥著木箱提手的手。
确实在抖。
因为恐惧吗?貌似更像是激动?好吧,两者都有。
“你在害怕什么?”白蜡靠近两步,眼中似乎在好奇。
伊阿索玛感觉不知为何,感觉面前这人给他一种安心感。
就像是
面对自己的父亲一般。
“我并不是在害怕。”伊阿索玛松开手,但非常嘴硬,把木箱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没准备好。”
白蜡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伊阿索玛没有回答,白蜡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如果你是来这里生活的,我非常欢迎。”
“嗯。”伊阿索玛轻轻点头,他是来寻找死亡为何消失的,而且那位似乎与命运相关的吟游诗人似乎说过。
这里的“王”需要他的力量,那么这里的王是谁呢?
是那位令他安心的?还是那个令他恐惧的?
至于城中人所说,王是流淌著金血
他将目光放在了白蜡身上,谁是王他自有分辨,王不应该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暴力狂,那只会是暴君。
伊阿索玛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是要寻找那个答案吗?不,是找到了一个似乎可以替换自己“父亲”地位的人。
他看起来,比自己的父亲更加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