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格瑞斯没有回头，“不知道。”
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也不在意，毕竟对于
卡托普特洛丝从阴影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下，双手托著下巴，斗篷的帽子滑到脑后。
墨落伊斯蹲在她肩头，歪著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忒格瑞斯膝盖上那柄很长的剑。
“你的剑好长。”她说。
“嗯。”
“你用它杀过很多人？”
“很多。”
“看起来很久没有用了。”
“对。”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用了？”
忒格瑞斯沉默了一瞬，“因为不知道该杀谁。”
卡托普特洛丝歪了歪头，深灰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该杀的人？”
忒格瑞斯偏过头，看着这个蹲在旁边的少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谁是该杀的人？”
“或许是城外经常出现的那个怪物，我并不知道它是否算是该杀的人，但它貌似令叔叔感觉到很苦恼。
“苦恼？”
卡托普特洛丝轻轻点头，像是心不在焉一样，“对，叔叔要两个同伴嗯。”
她像是想到什么，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姑且算一个吧，因为另一个同伴叔叔好像并不想承认，总之，这座城的王，也就是叔叔的同伴，因为那个叫做“征服”还是“战争”的东西无法离开。”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语气有些失落，“要是我去过叔叔家乡的影子就好了，只要是被我踏足过的阴影，我都可以前往。”
“你是来找我倾诉的？”
“差不多。”卡托普特洛丝点点头，然后像是在陈列一个菜单一样，“因为倾诉的话跟叔叔有关，所以不能跟叔叔说，焚炙看起来对于叔叔的感情就像是菲洛斯爱那样，弗洛克萨诺斯”
她说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嫌弃，“如果按照叔叔的评价，这个人就像是人机一样。”
“人机？”
“对，就是那种，很呆板，只会回答，看起来灵魂像是魂归普赛索斯托斯的人一样。”
普赛索斯托斯是灵魂之神，那些痴呆者、愚钝者据说是来到这个世界前，将灵魂献给了普赛索斯托斯，所以他们看见世界比别人要慢。
保护好他们，等到人死后，他们会照顾那些保护他们人的灵魂。
听起来像是为了保护那些痴呆者与愚钝者不受欺凌，这东西就这么传承了下去，没有人在意这种传统的深意。
“真是活泼啊。”忒格瑞斯眼中似乎闪烁著泪花，或许他想到了什么。
卡托普特洛丝只是伸出手为这位年级很大的半神擦去眼泪，“你怎么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就像是年纪很大语音。”
“我已经一百七十六岁了，我的辉煌只在前一百年，剩下的，全是如同枯木一般的人生。”
忒格瑞斯轻轻摇头，在听见对方年龄后。
卡托普特洛丝身体一僵，然后坐回原处，原来是祖宗辈的前辈。
随后是在转移话题一样询问道，“你年纪这么大，你老婆呢？听说半神都很喜欢找老婆之类的。”
“死了。”
“我多嘴了，抱歉。”
卡托普特洛丝闻言尴尬的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而忒格瑞斯却是轻轻摇头，“没事，我亲手杀的，用这柄斯忒瑞西斯。”
“斯忒瑞西斯？被剥夺之物？”眼见有话题可以转移刚才的尴尬，卡托普特洛丝急忙追问。
似乎看出来了这个女孩的好奇，忒格瑞斯笑了笑，然后将重剑从剑鞘中拿出。
这个时候，这柄剑的全貌才呈现了出来。
剑身呈一种不反光的深灰色，像凝固的灰烬，表面粗糙。
然后他开始缓缓介绍起来，“这是一一柄神器，蕴含着三重变化。”
“三重？”卡托普特洛丝有些好奇。
“锻造之神历经三重变化，火焰之神经历三重试炼，有人说它是赫摩卡珀斯在第一次沉睡时从地心吐出的凝固物，有人说它是特莱普托斯从冥界河底捞起的沉没之物。”
忒格瑞斯轻轻抚摸这柄剑的剑身，眼中似乎有些怀念，“不过想要使用这三重变化，需要经历三重失去，失我、失去与抛却一切，唯有这样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力量。”
“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忒格瑞斯笑了笑，眼中似乎有些怀念，开始为这位花尚未绽放的新生半神讲述出自己年轻的经历。
他从小就被赋予了无尽的期待，作为泰坦之子的他天生强大，但却是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