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炙闻言轻轻看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紧接着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点点头。
原来两人只是同行者而已,似乎是因为某个存在而来寻找自己。
而那个存在,显然就是一位吟游诗人,这不需要猜,直觉已经告诉了他大致。
但对于那位吟游诗人,哪怕白蜡告知了他对方名字,但仍然还是记不住。
哗啦啦。
锁链声响起,下一秒这锁链混杂着金色鲜血流淌在身上,焚炙看着面前这位狂暴的半神狰笑道,“希望你能让我打个痛快!”
锁链缠上忒格瑞斯的身躯,那些赤金色的铁链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不是锁链在收紧,是忒格瑞斯的肌肉在膨胀。
他的身躯正面撑断了这些具备泯灭的锁链,断口处没有火花,只有一种沉闷的金属哀鸣。
焚炙低头看着手中垂落的锁链断面,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他把断链随手一甩,断裂的锁链像蛇蜕一样从掌心脱落,落在地上。
转而开始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发出来了嘎吱声,忒格瑞斯并没有回答,他那双被牛头人之血浸透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红色
就像两颗刚从眼眶里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新鲜血块。
重剑从肩上滑落,剑尖点地,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沟,他双手握剑,剑身平举,剑尖正对焚炙的眉心。
没有任何技巧的纯粹一剑,焚炙看着那柄剑与那双血红的眼睛,嘴角慢慢咧开了。
“我为这一刻的战斗而喜悦!”
他说著,身体宛如本能一般袭了上去,他明白面前这个敌人如果单纯论正面对抗的力量,或许可以和那位被他吊起来的神祇相媲美。
没有必要让他去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攻击了,而忒格瑞斯也没有躲。
他踏前一步,重剑横扫。
呼啸声响起,剑锋扫过的地方,空间像被撕碎的布帛,露出底下漆黑的虚无。
那些虚无只存在了一瞬,便在下一个眨眼间愈合。
砰!
那重剑被弹开,焚炙一拳砸在了胸口,将他整个人朝着天上打飞了出去,然后再抓住其脚腕像是甩著一个破旧娃娃一样疯狂朝地面砸著。
地面被打出来好几个大坑,呼啸声让伊阿索玛感觉到了一阵耳鸣,周围的建筑群也被这强大力量所震陷。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伊阿索玛内心升起了一阵恐惧,就像是一只兔子正面碰上一只巨虎那般。
毫无还手之力,他就会被即刻打成血雾。
可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仅仅只是忒格瑞斯身上衣物破损而已,正如他所说那般。
无论什么程度的攻击,都无法让他流血受伤,哪怕是焚炙的力量也不足以。
“停下。”忒格瑞斯突然开口,这也让焚炙停止了手中动作,然后微微歪头,“你要求饶吗?”
“不,或许,你真的能杀掉我。”忒格瑞斯闭上了双眼,站在原地,将巨剑放在一旁衣服引颈受戮的表情。
焚炙:“”
他脸上生出了一丝无趣,“无聊,你在求死吗?”
“对,我在求死。”
“真是个懦夫。”焚炙脸上的无趣变为不屑,“我可不屑杀一个懦夫。”
而作为曾经被称之为英雄的忒格瑞斯沉默一下,只是低下了头。
“这或许,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答案,如果你不杀了我,我我会”
他在犹豫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不确定,“我会杀了这座城的所有人,你作为这座城市的王,应当不会看着你的子民死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听见这声音,焚炙脸上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毕竟他曾经也对白蜡说过一样的话。
那半神不语,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商讨著一场交易,“如果你杀死我,我的花将归你所有。”
“你是想要结束这场诅咒吗?”白蜡从废墟中走出,同时挥手看起来像是在驱散周围的灰尘。
面对询问,忒格瑞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不,我所做的罪孽太多,或许唯有死亡才能带来安宁。”
“可是死亡早就没了,”
伊阿索玛在听见忒格瑞斯的索求后忍不住解释,白蜡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蹲下身子将伊阿索玛从地上拉了起来。
轻轻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像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位吟游诗人说来到这里我们能找到答案。”
伊阿索玛在看见白蜡毫不嫌弃自己这个弱者后略显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听见吟游诗人这个词的一瞬间,白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