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橄榄树在月光下投出倒影,门口的守卫像是两个石狮子一样看守着大门。
在看见是白蜡之后,他们便是同时选择无视了对方。
毕竟一个月才几个钱,这么拼,加班加点也就多拿十个铜板而已。
墨冬不在。
白蜡站在那棵橄榄树下等了一会儿。
右臂上那只眼睛半眯著,(。-w-)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他轻轻晃了晃,将臂刃晃醒,自己还没睡,这个家伙也不能睡。
白蜡转身,他不知道墨冬在哪个房间,但他不需要知道。
心舞乱斗会告诉他。
他没有刻意去找,只是像水往低处流一样,在一扇门前,他停下了。
门缝里透出光,是一种暖黄色的、颤巍巍的光,像烛火。
白蜡抬起手,敲了一下。
“进来。”墨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推开门。
这个房间不大,是一间书房,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卷轴,书桌上堆著莎草纸、墨水瓶和几盏熄灭的油灯。
墨冬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落不下去。
他抬起头,看见白蜡,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表情,像释然,又像恐惧。
“您回来了。”他说。
“嗯。”
“它的”
“死了。”白蜡说,“彻底死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墨冬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支笔。
“你应该感觉到高兴,”白蜡说,“河里的怪物死了,你不需要再献祭奴隶,你的子民会感谢你,你的城邦会记住你的贡献。”
墨冬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白蜡看着他,平静道,“你彻底自由了。”
墨冬低下头,“我自由了。”
他重复了一遍,但却异常空虚,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那我该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白蜡。
白蜡并没有回答,让对方去死吗?
他姑且没有更好的人选,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那个想法或许只是自己的冲动,又或者是来自那名为墨冬的花影响。
“我怕了这么多年,”墨冬的声音很轻,“献祭了这么多年,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
“现在你告诉我,那东西死了,我不用再怕了,不用再献祭了,不用再骗自己了。”
他顿了顿,“我忽然觉得,那我这些年,算什么?是你的陪衬吗?是一位英雄故事里面用来衬托伟大的小丑吗?”
紧接着他就像是被自己说服那般,无力瘫在地上,“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白蜡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金币,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你答应我的。”白蜡说。
墨冬低头看着那两枚金币,片刻后,伸手把金币拨到一边,凄惨的笑了笑,显然这位多虑的国王又想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如果你不急着走,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好。”白蜡点头。
他确实不急,现在焚炙在安塔戈尼亚,6666不知所踪,花神不知道在哪条时间线上飘着,而管理局那边的时间流速还不确定。
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先安心,将自己身上的一切莫名的情绪给消除掉再说。
“那我现在住哪?”他问。
墨冬绕过书桌,推开书房另一侧的门,也许是某种特殊的空间。
只见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青石板铺地,墙角种著一丛竹子,竹叶在夜风中沙沙地响。
“这里。”墨冬说,“以前是我的导师弗洛尼所在,很久没人住了,我让人收拾一下。”
弗洛尼是一位凡人,但他却教导过很多半神英雄,这些信息是白蜡来的路上,从剧院中听说的。
“不用。”白蜡走进去,目光扫过院落,“这样就行了。”
墨冬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他看着白蜡的背影,动了一下嘴唇。
“你的名字叫白蜡。
“对。”
墨冬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白蜡,晚安。”
“晚安。”
门被关上了,紧接着便是墨冬离去的声音。
白蜡站在院落中央,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说真的,或许对于这个世界的半神来说,有没有被子保暖都是一样的。
右臂上那只眼睛也在
“别装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