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蜡走出图书馆的时候，3371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出来，吓得立刻把烟掐了，站直身体。
“解决了？”
“嗯。”
白蜡走下台阶，“恶魔印记已经拔除，里面的那些人书，后续你们派人来收容就行。”
3371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总部。
2294从另一边绕过来，目光落在白蜡那明显不同的右臂上。
“你的手”
“回来了。”
白蜡抬起右手，手背上那只眼睛正半眯著，看起来懒洋洋的，“永恒饥饿的臂刃，你们应该清楚，它自己跑回来的。”
2294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4156依旧靠在车窗上，眼镜歪在鼻梁上，呼吸均匀，看起来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白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手机屏幕上方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霍星发来的。
【老霍：下一个目标，城东工厂，梅墨尔让你把队友换成柯蓝，让柯蓝决定前进方式，他已经出发了。】
白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白蜡：收到。】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向3371。
“下一个地方，我自己去。”
3371愣了一下：“可是——”
“这是来自部长的命令。”白蜡打断他，“你们回总部待命。”
3371在听见是部长命令后立刻点头：“明白，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我随时待命。”
白蜡转身，沿着街道往东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夜归的车辆从身边驶过。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座立交桥下停下。
桥洞里有一个人。
那人靠在一根水泥柱上，右半边身体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暗紫色光芒。
“柯蓝。”
白蜡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柯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手回来了？”
“嗯。”
“那个东西自己跑回来的？”
“嗯。”
柯蓝从水泥柱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他说，“工厂在城东，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白蜡跟着他走出桥洞，路边停著一辆黑色的suv，和3371开的那辆一模一样。
安全部的车辆这么统一吗？
柯蓝拉开驾驶座的门，白蜡坐进副驾驶。
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蜡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的路。
“柯蓝。”
“嗯。”
“你怕吗？”
柯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是怕？”
“恶魔。”
“呵呵，臂刃回来了，它吃的是你脑子吗？”
柯蓝在听见白蜡问他怕不怕，语气嚣张，“那玩意怕我还差不多，这种废话你最好少说。”
在被柯蓝毫不客气的攻击一顿后，白蜡闭嘴了，这个柯蓝是真货。
就在半路上的时候，对方忽然问道：“你问我怕不怕，那你怕吗？”
“我怕。”白蜡坦然承认，“但不是怕死。”
“怕什么？”
“怕输了。”
白蜡看着窗外，“怕救不了这一切，怕那些人白死，怕最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柯蓝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城东工厂。
白蜡推开铁门，这件厂房很大，比图书馆大了不知多少倍。
一股莫名的味道从工厂内传来，白蜡吸了吸鼻子
是硫磺。
“恶心的味道。”
柯蓝从他身后走出来，右半边身体的黑色晶体在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
白蜡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水泥地面温热，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像是什么东西被高温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有来自地狱的生物来过这里。”白蜡站起身，“而且不止一个。”
“几个？”
白蜡闭上眼睛，心舞乱斗给予他的不仅仅战斗本能，还有一种对“战斗”本身的解析。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留下的痕迹。
“三个。”他睁开眼，“或者说，三个一团。”
柯蓝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个一团？还是个奇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