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安全部的,黑色suv,白蜡坐在副驾驶,三个安全部的年轻队员负责跟着他作为主辅助。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胸口的铭牌上印着“sec”前缀,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开车的是代号3371,寸头,脖子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著。
后座那个女的,2294,扎着一条低马尾,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白蜡,又迅速移开目光。
另一个男的,4156,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看起来很困的眼睛。
他靠在车窗上,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撞玻璃,就像是在办公室工作但却没睡醒的社畜一般。
车里很安静下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路面还是很滑。
白蜡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梅墨尔所说。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就好了,就不用经历这么多事。
白蜡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界面在“霍星”那一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一切都能够让结局更好,那么即便被言语束缚又如何?
虽然从赌!赌!赌!那输掉了命运,但他整个人却感觉被命运所推著走。
白蜡讨厌命运论,因为你所谓挣脱命运与不受命运束缚也都是命运的部分罢了。
“1314。”开车的3371忽然开口。
“嗯?”
“听说你之前一个人干掉了原生之擂鼓?”
白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张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是好奇还是试探。
“不是一个人。”白蜡说,“当时法官也在。”
“法官?”后座的2294忍不住插嘴,“听说他身上全是锁链,”
2294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简直就像囚犯一样。”
白蜡没有接话。
4156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白蜡的侧脸,打了个哈欠后又闭上了。
“到了。”3371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白蜡推开车门,下车,抬头。
面前是一座图书馆,是地址上面的地点。
灰白色的外墙,方方正正的轮廓,窗户窄而高,像教堂的彩色玻璃窗。
门口的台阶上长著青苔。
正门上方挂著一块褪色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市立图书馆。
“这地方”2294走到白蜡旁边,仰头看着那栋楼,“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因为这次任务目标在里面。”
3371把车锁好,走到白蜡另一侧,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进去?”
这次任务由白蜡作为主导全权指挥,他们的一切包括生命都要置于对方性命之后。
而每个安全部的成员对此早已做好的觉悟,是死一个自己拯救更多人?还是苟活去拯救更多人?这对于异常管理局的员工来说从来不是选题。
白蜡没有回答,他站在台阶下,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看着门后面昏暗的灯光。
“里面有人。”他说。
“什么人?”
“不知道。”白蜡迈上台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开放时间,但玻璃门没有锁。
白蜡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内很宽敞,正中央是一座旋转楼梯,铁艺的扶手,大理石台阶,楼梯下方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合著,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两侧是阅览区,长条桌,硬木椅,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种琥珀色的调子。
但温暖的不是灯光。
白蜡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厅。
只见几个人影散落在阅览区。
有的坐在桌前,有的靠在书架边,有的站在窗前往外看。
他们穿着日常的衣服,姿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在看书。
或者说,他们在被书看。
白蜡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它们头上的那不是人头,而是书本本身,他们手上拿着头颅,像是身体原本的头颅一般,这些头颅像是书本一样被翻开。
“1314,”2294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下来怎么做?”
白蜡没有回答,他迈步走进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那些没有书本头的人没有抬头,没有转身,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坐在那里,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