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蜡点头，“它们行动的时候，步调一致，呼吸同步，像是某种共生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柯蓝，“你能感觉到它们现在在哪吗？”

    柯蓝咧嘴一笑，“我觉得，我不需要知道它们在哪。”

    只见他手中凝聚几个破坏球丢了出去，紧接着整座工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倒塌。

    白蜡双眼瞪大看着一旁的柯蓝，对方撇撇嘴，“别这么看我，一座工厂毁了就毁了，管理局那边赔点钱的事情，这总比整个城市的人一起陪葬的好吧。”。

    想到这里，白蜡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情况，效率至上，一切损失管理局都可以接受。

    工厂倒塌的轰鸣声还在夜空中回荡，白蜡站在废墟边缘，右臂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出现。

    柯蓝站在他身侧，右半边身体的黑色晶体疯狂生长，眨眼间覆盖了整条右臂、整个右肩，甚至开始向脖颈蔓延。

    晶体间涌动的暗紫色能量，在夜色中形成一圈诡异的光环。

    “柯蓝。”白蜡开口。

    对方并没有回应。

    柯蓝的眼睛盯着废墟中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断发出低沉到笑声，看起来对于面前这一幕很满意。

    白蜡迅速后退了几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柯蓝体内的某种能量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那些黑色晶体开始从他的右半边身体向外蔓延，像藤蔓，像树根，像某种正在疯狂生长的活物。

    但就在此时，地面裂开了。

    不是被炸开的，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的。

    只见一只巨大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

    那只手有三根手指，手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纹路，宛如岩浆在流淌。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第三只。

    三个巨大的身影从废墟下爬了出来，身体开始剧烈膨胀一，一直到接近五米。

    这便是刚才感受到的，来自地狱的生物，但白蜡并不担忧。

    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明显有些失控的柯蓝，因为任何有形体在柯蓝面前就像是空气一样。

    这个巨大的生物有着四只手臂，三张脸，三个躯干，每个躯干上布满了眼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都在注视著什么。

    它低下头，身上眼睛齐齐看向柯蓝。

    “破坏者。”

    它开口，“汝乃有形之天敌，主人之忌惮，那毁灭一切的无知者。”

    “那你应该跑。”

    柯蓝轻声嘲讽，“像是你这样一拖比下水道老鼠还脏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看都懒得一眼，现在滚到一旁我可以选择无视你们这群比粪便还恶心的东西。

    白蜡嘴角微抽，膨胀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攻击性。

    “跑？”那只四臂三面的怪物笑了，三张脸同时咧开嘴，露出三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我为什么要跑？我就是来杀你的。”

    它抬起四只手臂，每只手掌心都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黑色的闪电，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吸起来，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主人，杀了你，我们就自由了。”

    柯蓝歪了歪头，“自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困惑。

    “你们知道自由是什么吗？”

    怪物没有回答，四颗光球同时射出，拖着暗红色的尾迹，从四个方向朝柯蓝轰去。终有春风识劲草

    但柯蓝的动作更快，他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锁链从掌心伸出，将那些光球瞬间泯灭。

    柯蓝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不知道，你们来自地狱，不配得到自由。

    你们是地狱的囚徒，是注定被人随手丢弃在某个角落等著发霉的垃圾。”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自由吗？”

    柯蓝的抬起手，锁链向上开始不断延展。

    “自由就是——”

    柯蓝抬起头，看着那只四臂三面的怪物，“如我这般！肆无忌惮啊！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黑色晶体疯狂生长，锁链开始疯狂缠绕全身，从右半边身体蔓延到左半边，从脖颈蔓延到脸颊，从手指蔓延到指尖。

    眨眼间，他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起来，晶体与锁链构建了他此时的身躯，白蜡看见这一幕迅速后退。。

    “而你们——”

    他的声音从那具晶体躯壳里传出来，“从来不自由，滚回地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