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桔钰心头一沉,果然与姐姐有关!
而杜洐之也注意到了那名宫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巷口移动,想要抓住那名宫女,问出更多真相。
可就在这时,一名漏网的黑衣人忽然朝着韦桔钰扑来,手中利刃直刺她的后心。韦桔钰正专注于观察宫女,未曾察觉身后的危险。
“小心!”杜洐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韦桔钰推开。
利刃划破了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韦桔钰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又看向巷口——那名宫女早已不见踪影。她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既有后怕,也有疑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杜洐之按住流血的肩头,脸色苍白却依旧镇定:“先擒住黑衣人!”
韦桔钰回过神,与他并肩作战,很快便将剩余的黑衣人尽数制服。
混乱平息后,杜洐之让人将黑衣人押下去严刑逼问,自己则被护卫扶到附近的僻静处处理伤口。
韦桔钰跟了过去,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为什么要救我?”
杜洐之抬眸,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是计划的关键,不能出事。”
依旧是冰冷的理由,没有半分私情。可韦桔钰却从他方才毫不犹豫冲过来的身影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于算计的本能。
她不知道的是,杜洐之此刻心中同样翻涌。方才那一瞬,他脑海中没有任何计划与算计,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待查明姐姐的死因,便立刻与韦桔钰划清界限,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纠缠。
肩头的疼痛传来,杜洐之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波澜。真相未明之前,他不能有任何软肋。
上元节的朱雀大街,花灯如昼,人流如潮。朱红宫灯悬在廊檐下,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光,叫卖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暗藏的杀机。
韦桔钰身着粗布短打,乔装成花灯铺的伙计,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软剑的剑柄。她时不时抬眼望向人群,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那个身着月白长衫的身影上——杜洐之混在赏灯的人群中,眉目温润,正低头与身边的孩童说笑,可她分明能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自昨夜书房议定计划后,她心中便满是隐秘的欢喜。他虽依旧言语克制,却愿意让她参与如此重要的事,甚至在她提及韦贵妃时,虽未多言,却也未曾打断她的疑虑。这是否意味着,他心中对她,并非全无波澜?
她想起雪夜他决绝的话语,又想起方才他冲过来推开自己时,肩头渗出的鲜血,心头便一阵滚烫。或许,他只是碍于身份与处境,不得不隐藏心意。待此次危机解除,他会不会对自己坦诚一切?
正思忖间,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手持利刃,冲破人群,朝着街心的戏台冲去,口中高喊着晦涩的口号。百姓们惊呼着四散奔逃,原本热闹的大街瞬间陷入混乱。
“来了!”韦桔钰心头一凛,迅速扯出腰间的红绸,朝着预定方向挥动。红绸在花灯映照下格外醒目,如同一簇跳动的火焰。
杜洐之见状,立刻抬手发出信号。埋伏在四周的护卫迅速出动,如利刃般朝着黑衣人围拢过去。他自己则身形一闪,朝着韦桔钰所在的花灯铺靠近,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看似在观察战局,实则在留意她的安危。
韦桔钰抽出软剑,剑光如练,迎着一名黑衣人冲了上去。她的剑法早已褪去青涩,灵动中带着刚劲,避开黑衣人的猛攻后,手腕翻转,软剑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束手就擒!”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黑衣人却殊死反抗,另一名同伙见状,挥刀朝着韦桔钰的后心劈来。韦桔钰察觉身后劲风,正欲转身格挡,一道月白身影忽然闪过,杜洐之抬手握住那名黑衣人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黑衣人惨叫着松开刀柄,杜洐之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小心些。”他转头看向韦桔钰,眼底带着几分关切,语气却依旧平稳,“这些人都是死士,下手不留余地。”
韦桔钰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杜大人。”
“不必多礼,按计划行事。”杜洐之颔首,转身又投入战局,可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她的方向。
他必须承认,方才看到黑衣人挥刀砍向她时,他心中涌起的慌乱,并非完全出于计划的考量。这个女子,执着、勇敢,如寒梅般坚韧,不知不觉间,竟让他早已冰封的心湖,泛起了不该有的涟漪。
可他不能忘记自己接近她的初衷。姐姐杜婉卿六年前离奇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