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心如死灰地低下头,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想到和辛的约定,他只好闭嘴,重新沉浸在陆呦新默写出来的《规训与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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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过后,赵王着令嬴政、陆呦等人收拾行李,一旬后出发。
菱留下来照顾鸣鹿商行赵国的生意,包括和公孙玥赵豹几人合伙的马匹买卖生意。她们在赵国的养马场初见规模,不能放下。许显同样留在了赵国,接任陆呦典农都尉的差事。
墨十二当仁不让地选择跟着‘百科全书’陆呦一起去秦。没有陆呦,哪里来的蒸汽机!
廉颇风寒反反复复,自己已经有些泄气,嘟嘟囔囔,“算了算了不治了,我也活够了。”抱怨完,又被辛拉去沙盘处,兴致冲冲地复盘起秦国与楚国前两年的战争。
辛和嬴政聚在小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四只眼睛警惕地观察周围,看到陆呦身影两人嘴巴一转,“天气真好。”
嬴政瞅了瞅天上的乌云,扯着嘴角勉强附和:“是啊。”
众人纷纷察觉到辛和嬴政古怪的举动,旁敲侧击地询问。可惜两人嘴都很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呦对此不强求,忙碌着收拾起行李。此番去秦,会是个什么光景?单婚姻之事,已足够她发愁。
凭她拿出来的东西,值得拿到个君王特赦不用结婚吧。
一封来自信平君府邸的邀约打断了陆呦的忙碌。
陆呦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眼前的帖子是廉颇遣人送来的,偷偷送来的,避开了辛。
古怪,实在古怪。从廉公宅邸为采购专开的后门,一路避人耳目来到廉公面前,陆呦只觉得更古怪了,她皱着脸来到廉公面前,古怪的视线扫来扫去,看得廉颇白日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什么鬼样子?”廉颇嫌弃地退后几步。
看来廉公没有被鬼上身,陆呦诡异但放心地松了口气。
“廉公找陆呦何事?陆呦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廉颇看着陆呦模仿游侠的姿势,自以为潇洒的行礼,啧啧两声。
忽然,他眼神奇怪起来,“你确定?”
“当然。”
以她和廉公的浅薄交情,廉公不会提出什么很冒犯的要求吧。才怪!
“你把辛嫁到我家。”
不是,现在都流行这样抢人的吗?而且嫁给谁,这诺大的宅子里只有廉颇一个主人啊!
陆呦大惊失色!她堂皇退后几步,“不可能,我们是正经人。”
陆呦脸上的茫然太过显眼,廉颇狐疑地询问:“你真不知道?”
陆呦站在原地,像是无端被牵连的囚犯 :“我知道什么?”
“辛同我外孙女有意?”
谁同谁有意!辛竟然会拱白菜了!陆呦搓了搓手,准备和亲家廉颇寒暄寒暄,尴尬的手忽然顿在空中,大概、或许,廉公家的外孙女是澹台氏的女儿。
陆呦试探着询问:“澹台家同意了吗?”
廉颇冷笑:“同意?辛一个我提拔起来的车右,无宗族庇佑,家中无士人。澹台家的人能同意我都不同意!”
在战场上,车右是战车副将,负责保护主将,协助主将布阵。辛的这职位,是廉颇赏识他,想带在身边教他谋略布阵而特意封的。
“啊——”陆呦大脑宕机片刻,“您今日无聊,拿我找趣?”
“你回去想想!”
廉颇说完自己想说的,一个字都没多说请客人离开。客人陆呦没反应过来时,小后门已经在她面前冷冷阖上,磕了她一头灰。
陆呦想了又想,觉得孩子的意愿是最重要的。孩子们要是真的有意,拿钱砸她都要把路淌出来!她图书馆中庞大的知识可不少缺钱的生意。
更让她为难的是,如何和情窦初开的孩子谈心?她没学过这技能啊。
不等她纠结,辛找上了她,“阿姐,我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