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我,分出两队人,向两侧山林佯冲,吸引火力,中军即可反向突破。”
蒙武心中大惊,观察战场形势后发现和嬴政的判断分毫不差,他迅速下令,首当其中挑刺砍,冲开一条路,欲要生擒匪首。
有匪徒从后绕路,趁人不注意期间攀上了嬴政的车架,陆呦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匪徒,惊声高呼,“政儿,小心!”
嬴政森冷漠然的眼神和匪徒对上,藐视蝼蚁般的眼神令匪徒双眼充血,匪徒目眦尽裂地朝着嬴政扑来,“小兔崽子,你爷爷我来了!”
嬴政眼神更冷,辗转腾挪间巧妙避开匪徒势大力沉的一击,一马鞭抽在了慌乱的马匹上。
马匹前蹄高高跃起,后面的车厢顺势向后偏移,嬴政靠在车檐上,待匪徒重心不稳,跌进车厢之时迅速出手,短剑直插匪徒眼睛的要害之处。
于此同时,车厢中的陆呦拿起案上的铜镇纸,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两人合作之下,匪徒惨叫一声后毙命,血液飞溅至嬴政侧脸。
陆呦咽了咽口水,拿出块帛巾,递给嬴政。
嬴政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接过帛巾,慢慢地、仔细地擦干净手和短剑,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波澜不惊地对陆呦说:“夫子受惊了。此等宵小,污了夫子的眼。”
陆呦一默,指尖重重的推在嬴政额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嬴政撇嘴,眼神重新生动起来,嘟囔了一句,“放肆。”
“公子,匪首已被擒。”蒙武手上提着个手脚被打断、嘴里塞着个帛巾的人形物体。
看着政公子脚底下死得透透的匪徒,蒙武心里大起大落,天知道,他刚刚差点叫出来。要是这趟路程,陆呦和政公子死了,不敢想象他仕途会变得多曲折。
嬴政慢慢走下马车,每一步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势,他看了看匪徒脚上的秦地式样的短靴,一锤定音“是秦人,穿着赵人的皮,想行一石二鸟之计,拙劣的伎俩。看来是有人想让我回秦国,想嫁祸赵国,乱我大秦邦交,其心可诛。”
他冷冷一笑,“将这些活口、物证,原封不动带给大父!”
嬴政看了看挤眉弄眼的陆呦,语气一顿后低沉下来:“今日在此休整,妥善安置战死的士卒,请蒙上造将此次战死的士卒名单给我,回到咸阳后我要为他们请功!政将在此杀猪宰羊,以谢诸位拼死护佑之勇!”
陆呦补充道:“所有活着的人,无论护卫及士卒,皆赏钱五千,多谢诸位以性命护佑政公子与陆呦,此赏非酬劳,乃共患难之情谊!”
众人摆脱死亡的阴影,欢呼起来。
蒙武:……
当着他面收买人心?他看了看士卒与护卫精神抖擞的打扫战场,政公子手段高明啊。
云来到陆呦身边,小声报起护卫队的伤亡,此次小型遭遇战,主力为蒙武带领的秦人士卒,但护卫队也死亡十三人,伤亡二十五人。
“惯例之上再加三倍,护卫队跟随我背井离乡,我绝对不会慢待你们。”陆呦神情低落,即使来到这里十二年,她依旧不适应面对死伤。
护卫队出走行商经常有伤亡面对死去的护卫,她只能赏金,并尽力安排好护卫的亲眷,给死去护卫的子女提供教育机会。
也幸好鸣鹿商行赚钱,供得起。
陆呦红着眼,默默站立,看着护卫们挖出个大坑,将死去的同僚安稳下葬,闭上眼睛为他们默哀。
嬴政无声站立在旁,一同为死去的士卒及护卫默哀。
蒙武看到,活着的护卫和士卒红着眼看向二人的眼神钦佩极了。
政公子和陆呦看起来是真伤心,那就更可怕了。看来咸阳同僚判断错误,这哪是两个小喽喽,明明是两尊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