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艳殿下华丽重生
    萧衍身形微晃,拂开冯皋扶着他的手,踉跄着上前一步,攥住萧含章瘦弱的肩膀。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明之……你……你刚才说什么?”

    萧含章任由他抓着,虚弱地靠在软枕上,迎视着那探究、震惊、乃至一丝不敢置信的目光。他缓缓地、极其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坎上:“父皇,儿臣不孝,让您忧心了。”不再是那种软糯含糊、词不达意的语调,而是清朗沉稳的少年音色,带着久病后的沙哑,却无比真切。

    冯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殿下……殿下他……”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恭越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麻。他看着萧含章,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依旧是精致的眉眼,苍白的肤色,可那双眼睛……

    那里面的懵懂天真荡然无存。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碰撞。

    皇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松开手,缓缓坐在榻边,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萧含章的脸,声音低沉:“你……你可还记得之前的事?”

    萧含章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再抬眼时,眼神已恢复平静,带着神智初醒之人的迷茫与思索:“儿臣……记得一些。记得父皇,记得冯班班,”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怔愣的恭越,语气温和了些,“记得恭小将军……还有薛世子,姜郡主。儿臣都记得。”

    皇帝紧紧盯着他,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萧含章的额头:“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冯皋,传朕旨意,赏!太医院,重重有赏!”

    “老奴遵旨!”冯皋老泪纵横,连忙起身去办。

    父子俩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听着萧含章记忆清晰,口齿清楚的回答,皇帝这下是彻底相信,自己这个痴傻了十年的儿子,终于痊愈了。

    良久,皇帝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人,萧衍握着萧含章的手,侧头对恭越道,“子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恭越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躬身行礼,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眉眼此刻也敛去了轻狂,只剩下郑重,“陛下言重了,殿下能转危为安,臣不胜欣喜。”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榻上的少年。

    萧含章也正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恭小将军的救命之恩。”

    短短一日,消息迅速传开。七皇子萧含章高烧七日,因祸得福,神智恢复清明!六宫震动,前朝亦泛起涟漪。

    薛凝华和姜未央闻讯赶来时,萧含章正被宫人伺候着用一些清淡的粥糜。

    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萧含章放下银匙,抬眸望去,微微颔首,“姜郡主,薛世子,多谢二位前来探望。之前多有叨扰,让你们见笑了。”

    姜未央看着他这般模样,一时语塞,薛凝华则是欣然一礼,“恭喜殿下康复!”

    仨人刚在一块聊了会儿话,半个时辰都没有,冯皋便掀帘而入,告诉众人:陛下有令,七殿下大病初愈仍需静养,探视不宜过久。

    薛凝华和姜未央领了命,再坐片刻便起身准备告退了。

    恭越一直静静站在一旁,薛凝华和姜未央要离开时,他也提步欲随着众人离开,就在他犹犹豫豫即将踏出殿门时,身后传来那个清朗却虚弱的声音:

    “恭小将军,请留步。”

    薛凝华与姜未央对视一眼,先行离开了。

    恭越脚步一顿。

    心头百般滋味如决堤之水,冲的他一头乱雾。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故作轻松地倚在门框边,抱臂看向榻上的少年,“小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含章示意宫人全部退下,并关上了内殿的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萧含章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恭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天真明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慢条斯理的打量,从恭越挺拔的身姿,看到他环抱的手臂,再对上他那双含着复杂情绪的凤眸。

    良久,萧含章唇角慢慢浮上一抹浅笑。恭越一直盯着他,那清纯动人的脸庞上,笑容不再童真或痴顿,而是带着几分妖异,几分魅惑。

    “四哥哥。”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病后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三个月来,对我这痴儿呵护备至,病时寸步不离……如今见我醒了,便这么急着要走吗?”

    恭越看着他眼中狡黠的光芒,恍然惊想起从前那个痴儿偶尔流露出的,让他觉得是错觉的眼神。原来真的不是他头晕眼花。

    他眉梢微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踱了两步,靠近床榻,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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