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贫僧与方丈去地宫时,方丈检查了映峰法师的炁锁。方丈可以炁移动炁锁而不引起映峰法师的察觉。”
陈由己不解:“这便如何呢?”
修炁的第一、二重境界,分别是感炁境与动魄境,即能够感知炁、能运用自己魂魄之炁;到了第三重境界,即便将魂魄之炁释出体外,亦能控制;第四重境界,潜显境,能控制外物之炁,化潜炁为显炁。
方丈入了潜显境,即便只有释炁境,要想隔空取物也并非难事。
陈由己不明白玄真为何专提此事,是因为炁锁与实物不同,因此难以以炁移动么?
正胡猜间,玄真便答道:“见了方丈以炁移动炁锁,又因对施主昨日之言多有思索,贫僧便有些想法。贫僧又问方丈,松涧法师和映峰法师在打开第二扇门进入金室期间,第二道门是否会重新上锁。”
陈由己挑眉看着玄真,等着玄真继续说。
“方丈道,这期间应该不会锁上第二道门。松涧法师与映峰法师打开第二道门,将炁锁置于一旁,进入甬道,后由松涧法师开两道锁,这两道锁亦是以开着状态挂于门上,不会上锁,直到二人离开才重新上锁。”
“贫僧便思量,若是按照此法,松涧法师或许可开第二道门。
“松涧法师与映峰法师在本月初一曾入金室添加灯油。若是在此时松涧法师便有意,在其打开第二道门之时,二人进入甬道期间,松涧法师以炁操控炁锁,将其移动并隐藏与暗处,随后在炁锁原本放置的位置放上松涧法师自己制造的炁锁,这事也是以炁移动完成。”
“可是……”陈由己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不该贸然打断,该听玄真说完,便道,“无妨,等法师说完,若我还有疑问我再问。”
“好。那贫僧便继续说了。”玄真道,“此时松涧法师应当将炁锁留在甬道中,在距离入口不远处,还可以黑布蒙覆。甬道中光线本就不亮,何况炁锁并不大,想来不易被察觉。
“等二人添置灯油、打扫完毕,离开甬道,合上第二道门之后,便是重新锁上第二道门的时候。在合上门板之后,映峰法师上锁之前,松涧法师便以炁移动门后甬道之中的炁锁,使之位于炁锁原本所应在的位置,只是贴在门板之后。
“此时将地宫之外的炁锁挂上,地宫之外的炁锁乃是松涧法师所制造,提前留在那处,然而若是两把炁锁的外形无异,映峰法师未必能察觉到炁锁已被替换;若是由松涧法师之手将炁锁扣上木门,未让映峰法师触碰炁锁,则映峰法师更难发现。
“此时,各种准备皆以完毕,然而若由映峰法师以炁之共鸣进行上锁,则必然发现无法上锁,进而意识到异常。因此,松涧法师以炁控制门板之后映峰法师的炁锁,使两道锁相隔一道门板重叠。
“由于两道炁锁所在方位相同,而门板不厚,因此距人远近相差亦不大,映峰法师释出炁便能顺利锁住门板之后的炁锁,映峰法师也便能感知到炁锁已上锁。
“至于门板之外的松涧法师的炁锁。在映峰法师释出炁的同时,松涧法师亦释炁,将门外炁锁也锁上,由于二者同时进行,而松涧法师的境界在映峰法师之上,因此其释炁时可隐藏自身之炁,不让映峰法师注意到他其实也正在上锁。
“最终,确认门外炁锁并无异状,二人便可离开。然而此时,锁住第二道门的炁锁乃是松涧法师所制,在此之后,他便可以随时打开第二道门。”
陈由己轻轻抬起眉毛:“法师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嘛。”
但是她想到玄真驳了她那么多回,她也得驳他几次才行吧。
照玄真这样说,那么在那日晚上,松涧法师应当是轻易就开了第二道门,然后到第三道门前,第三道门上的两把锁,他自己都能开,他开了一道锁,未料,那日,门上竟被下了禁制,这已然被人发觉。
可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快速地开了门,拿走了舍利子,不对,问题出现了!
陈由己为此而高兴:“法师,有问题。”
“施主请说。”
“按照法师说的这种方法,那最终金室中的舍利消失应当是由松涧法师拿走的么,可是呢,若松涧法师真的在破了禁制之后,还进入金室拿走舍利,想来心中应当比较慌乱,加之时间也或许不够,可能会被你碰个正着。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为何还要锁住那第三道门之上的炁锁呢?
“若是他不锁那炁锁,似乎也不会更加引人怀疑,因为那第二道门上的炁锁也失去了效用,广锁也被打开了。反正不锁那炁锁,众人对他的怀疑应当也不会有多少差别。况且,即便他真的锁住了炁锁,那为何不锁那广锁呢?如此以来,映峰法师的嫌疑还更大些,不是么?”
沉默片刻,玄真道:“确实如施主提出的疑问那般,贫僧无法解答。”
然而,玄真很快接着道:“不瞒施主,贫僧其实仍不相信会是松涧法师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