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室内。
池子好盘腿坐在客厅中央,一摞摞书将她包围其中,雨伞整理好放在一旁。
池子好托着下巴,面前摊开的书翻过一页,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直起身子,默数十秒,然后捞过手机,她以为是点的咖啡到了,但看清来电名字后,神情登时僵了。
——傅昂。
池子好又将手机扔回去,低头继续翻书。
想到什么,平整的书页被她手指掐出褶皱。
手机再次响起,铃声落在池子好的耳朵里变得刺耳尖锐,像是一条鱼线,无声无息缠在她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
咚咚——
“你好,外卖。”
池子好猛然回神,没注意到铃声什么时候断了,她像个回到水里的鱼,窒息的感觉消失殆尽。
手机界面上出现两条消息。
池子好拿出咖啡,插入吸管,苦涩萦绕在舌尖,她又捞起手机。
ZZZ傅昂:小区门口。
ZZZ傅昂:五分钟。
哦,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池子好撇撇嘴角,磨磨蹭蹭去换衣服。
昨天是大意了,老头衫大裤衩是意料之外。
想到昨天潮到要犯关节炎的方以然,池子好愤愤地挑选衣服。
镜子中,池子好深色半身裙配蓝色格子无袖衬衫,衬衫系绳收腰,下摆不规则设计,看起来俏皮复古。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起个笑,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十分肯定。然后晃晃悠悠到客厅,装了个黄色皮的记事本和笔在包里,端着喝了一半的咖啡出门去了。
今日是傅昂的生日,她爸好几天前就要求她一定要回去给他庆祝生日。
神经病真的是。
池子好隔老远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小区路边,驾驶位车窗半降,露出傅昂的眼睛。
她冷笑一声,认为自己面子真是大,还得寿星来接。
傅昂静静地注视着磨蹭的池子好,直到人走近,他收回目光,说:“上车。”
池子好没回话,拉开后座的车门。
傅昂咬牙,“坐前面,我不是给你来当司机的。”
“哦。”池子好才不管他,直接坐进去,“走吧。”
傅昂面色沉下来,启动车子。
窗外景色迅速变换,树木的身影皆是一闪而过,连成一幅断断续续的绿意。
车里没有放音乐广播,安静地令人窒息。
池子好降下车窗,热风撩拨着长发,她出神地望着外面。
傅昂分出一丝注意力,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池子好的侧脸,手指点开屏幕上的歌曲。
前奏刚响。
池子好转过头来,冷冷地说:“换掉。”
屏幕上显示歌曲名字——《绿裙》。
傅昂没动,反而问起探班事。
“你去方以然那个剧组了?”
“我说。”池子好的声音大些,“把歌换掉。”
傅昂平静注视着前方,声音里带笑:“你跟方以然也得有七年没见了吧,当年……”
“傅昂,你有病是不?”池子好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都带刺,“当年怎么了,现在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太平洋么,管这么宽。
傅昂也不生气:“我是你哥,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哥?”池子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问,“什么哥?”
“法律意义上的哥,你不认也得认啊。小好。”傅昂把小好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池子好靠在椅背上,注意到前方信号灯变红,心里觉得莫名好笑,“哦,继兄就继兄呗,说这么高级干什么,我又没有血缘关系上的哥。”
傅昂:“……”
傅昂像是被她气笑了,“我告诉你,池子好,离方以然远点。我是为你好。”
池子好没吭声,她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大家真的都很无聊。
红灯变绿,歌曲播放完切换下一首。
池子好又重新看向窗外,车辆经过商场,商场大屏上正播放着傅昂的生贺应援。
哦,忘了,傅昂还是个有点火的流量明星。四年前参加选秀节目成功C位出道,团队解散后成功转型歌手,又参演大导的电影,现在影视歌手综艺三手抓,离八爪鱼还差五手。
“不对我说声生日快乐么?”傅昂突然出声道。
池子好手机响了一下,她敷衍应了声,解锁手机。
AAA.f:像不像你?
她点开照片,是一只巧克力暹罗,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镜头,十分乖巧可爱。
池子好的心情明显明媚起来,傅昂透过后视镜看见了,脸色变得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