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步贤弟,一起吧?”
    马蹄声碎,踏破了锦糖镇清晨惯常的宁静。

    锦糖镇,曹州东部一个以制糖和胭脂手工业闻名的大型集镇。此地盛产甘蔗,出产的甘蔗因甘甜多汁,被誉为中原北部的“甘蔗之王”。同时,此地又盛产花卉和色素原料,胭脂铺林立,新品迭出。

    萧征一行风尘仆仆,在镇口最大的客栈前勒住了马。

    “殿下,到了。”袁鸣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略显萧条的街面。

    萧征微微颔首,未多言语,一径跳下马车。苏萦则好奇地撩开车帘一角,打量着这座以制糖闻名的小镇,空气中似乎都隐约浮动着一丝甜腻,却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客栈所在的这条街,想必是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

    苏萦趁没人注意她,快步往前走,迅速用目光在林立的店招中搜寻着“芙蓉阁”字样。

    “未晚!”萧征的声音从身后叫住她:“别乱跑。”

    安顿下来后,天色渐亮,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袁鸣便依萧征的安排,扮作寻常客商,晃悠到了镇上最热闹的茶馆。不过半壶茶的功夫,他便与邻座一位健谈的老者攀谈起来。

    “老伯,咱们这锦糖镇的糖真是名不虚传啊,我来的时候就瞧见了,遍地郁郁葱葱,全是好甘蔗啊!”

    “那是自然,”老者抚着胡须得意道:“放眼整个大朔,锦糖镇的糖也是最好的!连着赢了十五年的朝廷遴选!这可是御供的糖,能是一般的糖吗?”

    “不一般,不一般!”袁鸣陪着笑连连摆手:“可是老伯啊,我有点好奇,咱们这既然出产御供的蔗糖,那这甘蔗地肯定是寸土寸金吧?”他凑近了那老者的耳朵,神神秘秘地低声问:“咱们镇上——有没有荒了三年…或者更长时间的甘蔗地啊?”

    老者的脸色刷地变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嗐!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袁鸣故作随意地一挥手:“我家主人,想包一块甘蔗地,自己种着玩玩儿,特意强调要自己垦荒,从头开始。可是我刚才来这儿一打眼,到处都齐刷刷地种满了,哪有闲地啊?我看您是本地人,又年长,一定知道的多…”

    老者闻言,表情稍有缓和,却讳莫如深地朝他摆了摆手:“小伙子,不瞒你说,东头还真有块地,正好荒了有三年了。可是,那地邪性的很,碰不得!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趁早死了这心吧!”

    “哦?老伯,这话怎么说?”袁鸣适时地表现出好奇,追问下去:“这地有什么古怪?我家主人那命可硬,从来不怕那些牛鬼蛇神的!”

    这话说完,袁鸣在心里给萧征赔着笑抱了个拳。

    “命硬?”老者冷笑一声:“这三年,觉得自己命硬的大有人在了!可但凡有人进到那地里去翻耕,当晚,镇上准会丢一个孩子!第二天,那孩子的虎头鞋或者拨浪鼓,就扔在地头…那就是威慑,是警告!”老者说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都说地里头住了厉鬼,专拿小孩子出气呢!”

    ——

    消息带回,萧征沉吟片刻。苏萦蹙眉:“瞎扯,这世上哪有鬼啊,定是有人故弄玄虚。”

    萧征回望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我前些年读过几卷民间风物志。”郭娑接口道:“典籍中确有记载,某些冤屈之地,阴气积聚,易生精怪。却不知这‘精怪’,所为何求。”

    “既然目标就在此地,我们前去看看便是。”萧征利落起身,回房取出了苏侯爷备下的官服。他甫一上身,竟意外地合适,将他本就清俊的容颜衬得更多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仪。他回头望望苏萦,心道她之前总借故搂他的腰,原来还偷偷量过他的尺寸。

    官服内里,还夹带了一份事先盖好朱印的空白官凭。

    “这也有得卖?”萧征狐疑地问苏萦。

    “啊,当然了!”苏萦诧异了一瞬,待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马上调整好表情,运筹帷幄似的端坐点头:“做戏要做全套,我这个人呢,向来周到的很。”

    “待我们回程时,你可得带我去捉了那江湖骗子,不然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来。”萧征自己对镜调整好衣领,正正官帽。

    “今日出了客栈,我便是钦天监的五官保章正步星辉。”

    “郭姑娘,你见识的多,劳你担任司天台记录官,负责勘查地理,记录异闻。”

    郭娑欣然点头应下。

    “未晚,”

    “在!”苏萦期待地昂起头。

    “你就在镇上待着,让蜜合陪着你四处逛逛。”

    “吼?”

    苏萦眉毛一挑,怒极反笑,阴阳怪气道:“啊,好好好。”

    萧征心里一紧,忙找补道:“你要是真想跟着去——”

    “不必了不必了,我见识少。”苏萦当场回绝,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吧别误了正事,我就在镇上等着步大人郭大人的好消息。”

    时间紧迫,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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