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没人管宝冉,姑娘们各忙着自己的事,由她自己束手束脚地站着。蜜合从柜里找出一个小陶罐子,到榻前递给苏萦。
陶罐子打开,紫红色的绵密的粉末,看着像香灰。
“过来。”苏萦招手叫宝冉近前,轻轻拉过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小金匙子舀了一点香灰在她手上。
“不怕吗?” 苏萦一边低头在她伤处均匀地铺上香灰,一边平静地问,“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宝冉倔强地沉默。
苏萦也不在意,继续慢悠悠地地问:“你看她刚才的样子,是真想护着你吗?她若真视你如姐妹,会让你做这等事,受这等伤?”
宝冉十分敏感,猛地把手抽回:“不劳郡主费心!奴婢卑贱,用不起您的东西!”
苏萦抬起头看她,微微挑了下眉。
“宝冉姑娘,你原是兀良合部的公主?我们大朔的皇后,也曾是库伦部的公主。你怎么沦落到去伺候人了?”
宝冉没想到这大朔郡主竟打探到了她的底细,自尊十分受伤,紧咬着牙关,眼泪都涌了出来,却还强撑着一甩头,别过脸去:“郡主,人各有命,宝冉现在,就只是个烫伤了只配用香灰的奴才。过去的事,还请郡主不要提了。”
苏萦听了她的话,诧异地轻笑一声,把小陶罐递给蜜合:“快把这上不得台面的香灰扔出去,给宝冉姑娘拿一盒烫伤药膏来。”
蜜合接过来,苦笑着看了宝冉一眼,出去了。没多一会儿,拿着个密封好的小白瓷瓶回来。
苏萦打开给宝冉看,里面是黄澄澄的油润的药膏,浓郁的一股香油的味道。
“用这个行吗?”苏萦递给宝冉:“自己厚厚的敷一层吧。记得伤处这几日千万别碰水。”
宝冉半信半疑地接了,十分小心地用手指蘸出一点儿,底下用另一个手接着,不让油滴在榻边的大地毯上。
“我对你好不好?”苏萦故意吓唬她:“这要在你们那边,是不是该抓你出去抽鞭子了?”
宝冉惊恐地瑟缩了一下。
苏萦见她吓得一缩脖子,自己顽皮地嘻嘻笑。宝冉又觉得很受侮辱,但用了人家的药,又不好发作。
“要想少吃苦头,原也不难。这大朔皇宫里,有一页下人们传抄的“保命符”,宝冉姑娘没事也抄一份回去看看,再告诉告诉你家主子,省得再弄巧成拙。”
蜜合不知什么时候备好了,还真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摊开来放在桌上。
这是宫中秘辛,宝冉目光闪躲不好意思细看,苏萦却热情地要帮她忙,手指轻点一处,指给她看:“喏,我在这儿呢。”
“赏明宫主子最是乖僻,喜怒无常。”她轻轻念出声来。
宝冉与苏萦对视,见她笑盈盈的,莫测的神色,看得她狠狠打了个哆嗦,像又被烫了一下。
“你坐一会儿,我给你拿好吃的。”苏萦朝蜜合一抬下巴:“就上回母后赏的那些。”
吃食拿进来,是风干牛肉和奶疙瘩。
宝冉确实饿了,宴席上可没她吃东西的份儿。
趁她小心翼翼地吃东西,苏萦和蜜合随口说:“小厨房给你热饭了吗?快去吃吧。这儿有宝冉陪我呢。”
蜜合很不信任地溜了宝冉一眼,微笑说:“奴婢换朱樱进来。”
苏萦也没反驳,想想又吩咐:“让孙姑姑给我再做一份。刚才把我气的,什么都没吃。”
宝冉尴尬地停下咀嚼。
“你吃你的。”苏萦抱着双臂,俯身到小几上好奇地看她吃东西,苦着小脸问:“你们真爱吃这些呀?母后爱吃这个,我觉得不大好嚼。”
“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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