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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一袋给你带着。你自己留着吃吧，别分给郭娑。我倒觉得，你还没她那么坏。当然了，分不分给她也在你。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毕竟也是不归我管的。”

    “哎，”苏萦突然凑近她狡黠地坏笑道：“你说，咱们再冻她一会儿好不好？”

    郭娑等在门外，双手和耳朵都已经冻得微微刺痛。她一方面担心苏萦折磨宝冉，另一方面又害怕宝冉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来，在院子里坐立难安。

    石桌上的茶不多一会儿就吹冷了，石凳上更是坐不住的，这真叫“坐冷板凳”。她闲极无聊，心神不定，趁着没人看着她的时候，悄悄踱到下人们待的后院去看看。

    还没走到近前，忽听后院传来一声微弱的隐忍呻吟。她贴着檐下循声走去，躲在墙角，见今晚揣着火盆冲出去那个小内侍解开衣裳前襟瘫坐在地上，冷汗淋漓，嘴里咬着块布头，另一个小内侍看着面熟，该是苏萦宫里的，正朝他胸前骇人的烫伤上撒些紫红色的粉末。

    “你忍着点儿吧！多亏我家主子反应快，不然现在你还能在这儿哼哼，小命都早丢咯！”

    宗雀头凑到那人耳边，小声叮嘱：“我给你上的这药，叫降真香，南洋来的，专给皇上寝殿里点的呢。我主子这儿，要次货还真拿不出来。就这么一小罐，值五十两银子。一会儿你可把衣裳裹好了，别让御前那几个狗鼻子闻见了。那些个老家伙最识货，要让他们发现了你用这么好的药，你这小命又难保了。”

    郭娑悄悄退回，正赶上朱樱送宝冉出来。

    “宝冉！”郭娑忙迎上来，扶着宝冉的双肩细细打量：“华容郡主有没有刁难你？”

    “郡主这说的哪里话？”朱樱小脸儿一掉，冷声道：“出宫的轿子想必在门外等着了，郡主请吧！”

    “华容郡主没有刁难奴婢。”宝冉目光躲闪，不好意思让郭娑看她包扎好的双手：“…只给奴婢伤处掸了点香灰。”

    郭娑眼尖，一眼瞥见了，宝冉的手上竟也敷着一层紫红色的香粉。

    她心中震撼，表面上却还不动声色。主仆二人一齐出了赏明宫。

    朱樱朝她们的背影瞪了一眼，过去掩了大门，回到苏萦房中去。

    “郡主，那主仆二人走了。”朱樱一进门皱着眉头问：“咱们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不然呢？还狠狠欺负她们一通啊？”苏萦坐在榻上吃饭，满不在乎地随口反问。

    “郡主，奴婢去把那料子搬出来看看，兴许裁一裁补一补，还够做一件短衣裳的。”朱樱嘴上安慰苏萦，心里都替主子委屈：郡主从小到大，要什么好料子没有？为这么一匹不起眼的费了这么大周章，临了还让火烧坏了，白忙了这一大场。

    想到这儿，又十分不忿，嘟哝道：“那个北漠郡主，真是坏透了！”

    “没有吧。”苏萦搅着吹着碗里的热粥：“她的丫头还忠心，说明人还没坏透。”

    她抬头看看朱樱不解的表情，笑着解释：“她要是真坏透了，身边就没人了。”

    朱樱听得懵懵懂懂，只出门把那烧焦的盒子搬了进来。她把盒子放得远远的，不忍心让苏萦看见。

    蜜合过来，帮她打开搭钮。

    盒子一掀，朱樱双眼簌地一亮。盒子外面都烧成那样了，里衬竟完好无损。展开布料细细检查一番，朱樱惊喜地大叫起来：“郡主，一点儿也没坏！”

    回头一看苏萦洞若观火的得意神色，朱樱恍然大悟：“郡主，你早就知道料子没坏！”

    “难怪郡主那天晚上让奴婢换盒子装它。”蜜合也朝苏萦了然一笑。

    苏萦这才咯咯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有人要烧它呢？我当时不过是想把有还哥哥的礼物放个妥当地方。”

    “我爹说，卖东西给人家的时候，货物的品质要好，货物运输的安全更要保证，这样才有信誉，买家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信你。”

    苏萦走上前来，摩挲着盒中看似不起眼的深色衬布：“我爹十八岁那年研制出的这种布料材质，赢了当年朝廷的布料遴选，现在，也还是御供做官服的。水泼不进，火烧不着。”

    “我爹说，当官的有金光正气护体——”

    她想象着那主仆俩懊恼狼狈的模样，得意地抬抬眉毛：

    “——魑魅魍魉，不得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