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愁眉察觉到她神色有异,要伸手搭上她肩膀,却发现身高有些尴尬,想握手,又发现周盈双手抱着孩子。于是动情道:“兄弟,你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讨仇?”
周盈道:“我找盗指玄冥。”
向愁眉一脸震惊:“盗指玄冥,你怎惹上他了?”
盗指玄冥早在恶鬼劫难之前,就已经随着罗刹海销声匿迹。一百年来,是死是活都没个消息,没想到还有人找他讨仇。
周盈不想牵扯出玲珑骨的事情,只道:“说来话长。眉兄,不知你与他们有什么过节?”
“岂止过节!”
一提起玄冥帮,向愁眉怒由心起,把缘由都倒了个干净。
“月前,我与兄弟二人来此地交易马匹,我路上有事拖累,便来迟了半日。没想到这群畜生见财生了贼心,竟横刀夺马,我那兄弟气不过,自然要与他争执。”
“这群狗东西没理也要横三分,仗着人多势众砍下我兄弟一只手臂。”他越说越怒,咬牙切齿道,“我真恨不得挖那贼眼,掊开贼肚,看看是怎样一看贼心,竟生得如此恶毒!”
周盈记得那日在九江驿,与他同桌的确有这样一人。那日满脸青紫,手的确少了一只。没想到转来转去,居然与玄冥帮脱不开关系。
向愁眉滔滔不绝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话意一顿,随即躬下身子,郑重地抱礼道:“那日是我一时气急,唐突了兄弟,请你莫怪。”
那日也不算冤枉,周盈连忙扶起他:“本就怪我冒昧,眉兄不必自责。”
又道:“眉兄,你说找人帮忙,找的是公室之人?”
向愁眉一脸愤愤不平:“不错,这事我已经禀告公室,今日便会派人来修理他们。”
话毕,又往外面瞧一眼:“只是怎不见人来?”
事关盗指玄冥,又牵扯到罗刹海,明师既忙着坐镇十里槛,这件事想必是交给了海若渊。周盈正要开口说明,向愁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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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刚才与你同行那人是谁,当时在店中怎没见过?”
周盈淡淡道:“海若渊。”
向愁眉:“……!”
二人连忙凑上去瞧,刚一接近门,一团黑影迎面扑来。周盈被砸得晕头转向,暗骂一声海若渊,又连忙把人接住。
屋子里三人你撞我,我撞你,终于勉强站定。突然,又自外面扫来一阵风,啪地一声,门紧紧摔上。
周盈连忙查看怀里的顾奇缘,孩子睁着澄澈明亮的大眼睛,与她默默对视。
所幸,没惊到孩子。
周盈这才抬头,细细打量眼前之人。
来的是“乞丐”,打扮十分怪异。
身形佝偻,形容沧桑,身披破衣,头披破衫,一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串两指粗的念珠从脖子一直缠到手腕,尾端坠了个铃铛。铃铛动而无声,此时正被他捏在手上。
周盈与向愁眉看他这幅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始终低着头,含混的嗓音道:“擅罪者,为三位请卦。”
原来不是乞人,是个算命先生。
周盈视线又落回怀中,顾奇缘一直没睡,这时正看着擅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