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更迭,必然有新的阎王刺出现。
她莫名有些懊恼,憋了好一会儿,待莫名其妙的怨气又莫名其妙被压制下去,才一声不响地把书丢给海若渊。
半天瞧不见玄冥帮的影子,想了想,她忽道:“先找地方吃东西。”
海若渊奇怪无比地看着她。
又是这种眼神。
周盈无语道:“我也是人,不吃还是会饿死的。”
“而且就算我们不吃,他也要吃。”
说着,目光又落回到顾奇缘身上。这孩子正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他们马不停蹄赶了半日路,竟然忘了喂他吃饭。
现在想起来,自然把它当作头等大事。
问题是,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吃些什么?
何况顾奇缘出生数十年,因为玲珑骨一直都保持着刚出生的模样,身体更因此重新生长,早已经与普通孩子不同。但是究竟不同在何处,一时间谁也摸不准。
不过,是人便要食五谷,这总是不会出错的。
周盈吆喝着万两:“走,看看去。”
日上中天,骡马大会却透出股瘆人冷气。秋风乍起,吹得铺子的布帘子乱飞,稍走近些,他们才发现眼前的食馆清一色都已经闭门打烊。
周盈不由得皱眉道:“怎么没见人了?”
说着,上前要去扣门。
海若渊见事情有异,阻止了她:“别动,我去。”
周盈退到一边,看着海若渊扣响了门。
“有人吗?”
海若渊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周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莫非都被玄冥帮吓跑了?”
他们只好又去敲其他家的门,一连敲了四五家,皆听不到应答之声。
周盈越发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一阵马蹄响声自远处传来,急落的蹄声像一串火爆的炮仗,瞬间惊破四方。
远处街头,一个身影匆忙走来。那人披着粗麻的大破斗篷,一张脸被破帽严严实实遮住,看不清长相。衣衫破破烂烂,瞧着像乞丐。
马蹄声越加急促。万两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安地低鸣着。
一个粗蛮声音自那人身后高高传来:“看你还能往哪里去!”
周盈正想看个究竟,身后店门啪地一声打开,又豁地关上。再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人拽进店中。
紧接着,一个声音道,“臭小子,怎么是你!”
一双冲天怒眉映入眼帘,周盈脱口而出道:“眉兄!”
对面的人一愣,拱手道:“向愁眉。”
原来这人竟是那日在九江驿遇到的暴脾气刀者,当时与他同行的有三人,现在其他两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日周盈在店里枯等,无事偷听墙脚,却被人逮了个正着。当时情景可以说是尴尬至极,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遇到。幸好向愁眉神色平和,倒也不似当时急眉怒眼。
周盈知他不再挂意九江驿的尴尬事,自报了姓名,继续攀谈:“眉兄,你为何拉我进来?”
向愁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往外面一指。
周盈回头一看,海若渊正扒在门上偷看呢。她觉得奇怪,便跟着凑上去瞧了瞧。
刚才那阵马蹄声已经踏到门外,食馆外面聚了二三十人,均骑着高头大马。为首一人面色发黄,唇色乌紫,浑身匪气。
他一脸凶狠,扯着马鞭骂道:“臭要饭的,老子如今活得好好的,你还敢咒我死。”
背后同伙迭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面带戏谑,一副看戏的模样。
面对这蛮横无理的二十多人,“乞丐”却丝毫不见畏缩,依旧苦劝:“若你及时收手,生路自开。”
那人听了怒上心头,面色狰狞道:“我让你再说!”
“哼,来人,给我割了他的舌头。”
说罢,身后两人下了马就要抓住“乞丐”。
“乞丐”无傍身之物,行凶之人却个个刀棍在身。
没想到还有人光天化日这样恃武行恶,手段又如此残恶。周盈看在眼里,心上十分不畅快,又想起玄冥帮老巢就在这里,越想越不痛快。
正要出手阻止,海若渊却已经窜了出去。并且身似一阵风似的,又轻飘飘地把门给稍带上了。
周盈再想跟出去,向愁眉连忙拉住了她:“周兄弟,你可不要冲动。”
说完,又愤愤不平道:“玄冥帮这群狗日的,一会儿有他们苦头吃的。”
周盈想起他们那日正要去公室告状,如今海若渊就出现在这里,暗暗奇道:“这未免太巧了。”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指着为首一人,问:“刚才那人是谁?”
“霍安。”向愁眉恨恨道,“没了盗指玄冥,不过一群疯狗。”
听到盗指玄冥四个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