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最后一句话,是完完整整留了下来。
崔敏眼笑眉舒,最后再看了一眼身侧之人。
香棍端头,金光消失,血香寂灭,阮征霆怀中一空,他垂下了手臂,恍惚道:“你不可以离开我…”
他匍匐在地,捡起旁边那堆香棍,一根不少,连带温度尚未消失的那一根,将残留血迹的那一端,捧握在手中,磕磕绊绊站了起来,打算带着崔敏留下的这些东西,去找潘戎智想办法。
猛然刮起的阴风,迷了他的眼,脚下被草藤绊住,他向前一扑,双手捧握的一把香棍,居然堪比利针,齐刷刷地扎入了他的心口。
他吃痛,喊叫道:“崔敏,不许你离开我!”
拔出胸口的香棍,那一端点点暗红印记,已被他湿哒哒的血液覆盖。
阮征霆慌了神,用袖子擦拭道:“不要,不要…”
命里注定的事,总会生出无数巧合,让故事继续发展。
他袖口摩挲着香棍,稀里糊涂地,竟叫他借着香棍上的点点香烛粉末,以心头血,燃起了血香。
金辉升起,阴风肆意。
双人棺坑一侧,出现了一名身着白袍高帽的白无常,以及刚刚消失的崔敏。
不对…
若是有人愿意细细分辨一下崔敏的神色,当是能从她眼中的那份淡然,瞧出她不是“她”。
白无常失神怔愣。
阮征霆张口结舌,顿在原处。
唯独那最不寻常的“崔敏”,仰天看了眼,百般无奈地嘀咕道:“隗七啊,你惨了,这人命事乱七八糟,又没有司命前来修正,你怕是不容易清醒归来啊。”
此时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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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第五茗。
崔敏如她自己所言,她不信命,却认命了。
她自始至终,就没想过抢占第五茗的身体,故而时机一到,她平生所历渡完,便把身体还给了第五茗。
半晌,阮征霆上前一把拉住第五茗,挡在她身前,指着白无常剑穗上的南红珠子,道:“你受谁人指使!”
第五茗半挤身子,瞧了眼对面人眉心的一点朱砂,道:“你别激动,他是白无常耳不闻。”
自由的另一手,她伸出来,指了指地面,道:“他也不是受人指使,是职责所在,我已经死了,他要带我下去。”
阮征霆手一紧,回头道:“白无常?地下??他是索魂鬼仙??世间仙鬼是真的…不行,不行!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离开。”
第五茗一愣,心道:这执着劲儿,倒有两份神似隗七。
耳不闻端站着,单手捋了捋银丝扣束的耳发,道:“连理枝之命,本该同死,我可以带你们二人一同走。”
第五茗连连摆手,道:“别别别,他还得再活一段时间。”
阮征霆眉头一皱,看向耳不闻,道:“你知我二人之事?”
耳不闻抿唇不语。
第五茗替他解释道:“不奇怪,他能拿到地域名册,知晓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