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事,很正常的。”
阮征霆似在思索什么,警惕地打量耳不闻,道:“你可认识崔弃苍?”
耳不闻道:“认识。”
听到这一问一答,第五茗倏地毛骨悚然。
须臾,阮征霆再度指向那颗南红珠子,道:“这…是他给你的?”
耳不闻淡淡道:“你觉得呢?”
阮征霆走神片刻,蓦地抬眼望向耳不闻的眉心,呢喃道:“崔敏说过,她阿爹当年娶她阿娘的时候,是以一颗状如糖葫芦的南红珠子为聘,两人在一起后,她阿爹又将其阿娘额心的妾奴媚纹,替换到了自己身上,至此,七元观掌门人崔弃苍,眉心便多了一点朱砂。”
第五茗惊疑叫道:“什么!”
指了指耳不闻,她道:“你是…我阿爹?”
耳不闻面色不改,身形不见慌色。
阮征霆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欣喜,颔首唤道:“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耳不闻没有回避,扔了个瓷瓶给他,指了指那暗红色的胸口,道:“止血。”
随即,耳不闻转头对第五茗吩咐道:“敏敏,你过来。”
完了完了…
耳不闻是崔弃苍!
万善庄之行,有鬼!!!!
第五茗面露难色,正犹豫着,阮征霆反而松开了她的手,侧移了一步,给二人让出了位置。
耳不闻上前,扣住了第五茗的手腕,道:“为父说过,让你慎用此法。”
第五茗道:“啊?”
什么意思?
耳不闻立马解答了她的疑惑。
只见耳不闻掏出一张冥钱黄纸,贴在她胸口,道:“三魂不稳,痴傻不记事已经算是轻了,那法子稍不注意,可是能叫你灰飞烟灭。”
长叹一声,他遗憾道:“你之天资,修炼得当,可是能飞升上天,可惜了…”
阮征霆双手握拳,紧张地注视二人的一举一动,道:“岳丈,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耳不闻摇了摇头,道:“来送敏敏最后一程。”
阮征霆一震,再度抓住第五茗的手,顺势跪在地上,恳求道:“岳丈,求你可怜可怜我,让崔敏回来吧。”
耳不闻拒绝道:“她命已到终时。”
他这一句话,倒是叫第五茗舒了一口气,心道:难道万善庄的事,崔弃苍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
阮征霆指着自己,道:“用我的命,岳丈,小婿求求你,用命…”
耳不闻打断他的话,道:“你当这事是儿戏?!还可以送过来送过去?”
“你种树取我女儿之命时,贪生怕死,如今倒是舍得不活了,可惜,没退路了。”
阮征霆道:“苍天都让我再见到了你们,冥冥之中定是在为我引路,你们是修士,你们肯定看得明白,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只是想留她…”
第五茗瞥了眼他手中那一把香棍,张口欲言,想到他们给她打上的“痴傻”判言,担心张口说出此间缘由,会使得他们生出异心,便遏制了想为阮征霆解惑的冲动。
耳不闻视线同样落在了那香棍上,叹息道:“诡道、凶法,徒然…散了吧。”
那香棍上面金辉渐消,他话说完,拂袖扇了扇,催速烧尽了心头血与香灰。
霎时,石碑林中少了两人身影。
阮征霆眸仁震动,四下张望,挥手寻找道:“岳丈,你做了什么,你们去哪了!!”
石板路上,一道素衣行来。
他瞧见,连忙奔跑上去…
春日,万物复苏,草木繁盛。
石碑林因他们的折腾,变成一片山楂林后,草藤更是茂密。
阮征霆脚下再被一绊,对面素衣之人,闪身而上,扶住了他,道:“没事吧?”
男子声音,铿锵有力。
阮征霆泪眼肿肿,仰头看去,道:“潘戎智…你快找找,崔敏在哪里?留住她…”
潘戎智未动,一刻后,劝道:“结界已消,此地除开你我二人,不再有他人生气。”
阮征霆激动道:“魂魄呢?她的魂魄你能找到吗?”
潘戎智惊疑道:“鬼神之说,是虚妄,只存于书中,你莫要执着。”
阮征霆道:“你能不能看见,快告诉我!”
潘戎智摇头道:“不能。”
阮征霆不相信潘戎智的话,一颗树一棵树地找,边找边自问道:“他们能去哪儿…明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