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情一手把住第五茗肩头,道:“他要做什么?你快让开。”
第五茗硬住身子一动不动。
风有情见拉不走她,收回了手。
第五茗借着此时的站位,静静贴在隗晎手心中,承受他给石妖的给养,道:“他能对“我”做什么,他不会做任何事,他是要为石妖开灵。”
凭借一点“相像之处”,一个跳下界的罪仙,居然妄图损身帮妖修炼。
风有情道:“开什么玩笑。”
他望向第五茗,想问个究竟,却是在视线挪移的这一瞬,隗晎直起了身,倏地,第五茗一副浅淡的着装,随他举动变得艳丽无比。
第五茗道:“你看看,那石妖可是长这幅模样?”
风有情双眼瞪得像铜铃,木楞道:“你做这些,就是想瞧那石妖长什么样子?”
第五茗道:“那不然呢?”
风有情道:“我没见过石妖的脸,这身影,的确有几分重合。”
第五茗道:“幻面镜子出来,我自己瞧瞧。”
风有情道:“还是不要看了。”
第五茗道:“为什么?”
风有情道:“她长得不如你好看。”
第五茗扑哧一笑,在隗晎掌心中侧过头,道:“我知道她与我长得无二,时间不多了,你抓紧时间,我只是想知己知彼,找找她的破绽。”
听到这话,风有情神情松了几分,长枪一划,一面长长方方的镜子出现在了第五茗身侧。
镜面里,女子娇羞之影映照。
身姿、模样可谓是与第五茗一模一样,只不过,石妖的姿态更显妩媚。因承了隗晎的一份相思情,石妖那双眸子透露出无尽的风情,秋波盈盈,柔情似水。
还有一处也与第五茗不太一样…
第五茗的整张脸是不施粉黛,素雅干净,而石妖除了浓妆艳抹,额心更生了一道火红的“屮”纹。
“屮”纹是神格的印记,亦是仙君的命门指代。
人、妖不知此印记,是以额钿从未出现过这种纹样,仙又极其避讳此纹显露,一般不会轻易昭而示之,更别说是“命门泣血”的红色样式…
第五茗疑惑道:“饮血飞仙?”
须臾,她便否定了这一想法。
妖气和仙法天差地别,石妖气息不算纯净,况且顶着她的模样飞升,即便冥界没有流言传出,天界怕是早已鸡飞狗跳。
这时,风有情道:“石妖能窥帝君心境,应该是因帝君心中所记,石妖才能幻化出这副模样。”
第五茗一怔,缓缓地从隗晎手中离开,装扮渐退。
她垂眸道:“傻子,我那么多好看的模样你不念,落魄时的样子,你倒是记得如此清楚。”
隗晎空荡荡的双手蜷了蜷,道:“今日将你从石阶中取出,从此便不用再为他人垫脚,好好在池水里修炼,来日…幻形得了自由,就去畅快地活着吧。”
应言,东西砸入水中的“咕咚”声响起,屋中渐渐迷蒙,一如第一间耳房之景,朦胧不可视物。
没过一会儿,房内之景,慢慢清晰,却是正常的一间破屋子。
他们回到了官府。
吱呀——
房门打开,门外立石重现,此间虚境已全部映现。
第五茗仰头看向门外的月色,道:“得抓紧时间了。”
风有情欲言又止,跟在她身后,走入了下一间屋子。
屋内漆黑不可见,却是直击心灵,灌来了隗晎的一语又一语:
「你历地狱八热,如果我这副鬼身在你身侧,应该能解你一分热力。」
「刚去了八热,怎么又去八寒了,真巧…我已重修神格,可燃金火与你取热。」
「换做是我,定抗不住这么多世地狱轮回,你可觉辛苦?」
「一群饿鬼,竟敢觊觎你!」
「为何都是这些下三道命数…真想代你去经历。」
「有些时候,会庆幸你不入人道。」
「你与这群鬼差越发交好,我竟有些嫉妒,为何一开始不入地府,反而来了这地方。」
「想你,念你,离你近在咫尺,却无能与你相认。」
「冥界一域,无生无机,只觅得彼岸花…可惜是赤红色,你应该不会喜欢,可我却想送你点什么…」
「天界没有仙敢轻易来冥界了,你终于可以自在一点了。」
「你这一世是人道啊…」
「责我、骂我、罚我皆可,请许我一世荒唐。」
此语一毕,屋内月光尽洒。
第五茗和风有情面红耳赤,相对而立。
一怔一愣,第五茗立即垂下头,往门外走去,道:“去…去下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