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情跟上前去,抿了抿唇,口齿干涩道:“上君,有句话我必须得说。”
第五茗脚下一顿。
风有情见状,继续道:“那一屋子的情话,以及石妖虚境中记录的帝君,我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既不像仙,也不像鬼…”
顿了顿,他压了嗓子,做出决断道:“他像个人。”
第五茗一震,随即呵呵地道:“你看错了。看错了…”
风有情右足一蹬,欺身横枪,拦住第五茗的去路,道:“石妖存忆,关于帝君的桩桩件件,看起来都十分糊涂,他仿佛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我的记得凡间落于命事中的人,便是同此刻的帝君一般模样,你曾为司命,他又是因你涉险,你当仔细些,休要一句‘看错了’就把此事搪塞过去。”
末了,他狐疑道:“难道…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第五茗抬手推开风有情的银枪,道:“现下纠结这些意义不大,得先找人。”
风有情收走银枪,道:“你果然一早就知晓。”
第五茗颔首,默认了他的话。
于是,二人继续向下一方立石走去。
同样的操作,门开虚景出。
好巧不巧,刚听了隗晎的心底蜜语,此刻,这人便带着一张牡丹花纹的面具,“活色生香”地盘坐在一堆牡丹花丛中,闭目不语,任由“二人”绕他打量。
见此情景,风有情瞠目结舌,看看第五茗,又看看隗晎,“哐啷”一声,手中的银枪掉落在地,他失语道:“这…这…这是帝君吗?他…他在干…干什么!”
第五茗一怔,看清面前这一幕,心中了然此间封存的是隗晎去花妖谷寻石妖那次,连忙撑起两只衣袖,遮挡在风有情眼前,道:“你别误会,他以身诱敌,是在办正事。”
风有情侧头而去,耳根涨红道:“堂堂一方冥君,要穿成这样办!正!事!?”
最后三字,他可谓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第五茗讪笑道:“他两真没做什么。”
想了想当日隗晎的转诉,她瞟了一眼花丛中的人,迟疑道:“石妖都没碰到他,甚至连他脸都没见着,就被他击毁了。”
风有情愠怒,拉下第五茗的双手,道:“击毁?当日若是石妖已被击杀,那今时出现的又是谁?你还说他两没有私情!”
说罢,他抬手一招,银枪落入手中。
第五茗解释道:“先前在密林里见你碎了不少立石,我猜这石妖的本体,多半可以分化…隗七去花妖谷寻的这一次,估计便是她的分身。”
风有情翻了一个白眼,道:“伤风败俗。”
须臾,随着隗晎脸上面具的绑带松解,炸响一声,景象戛然而止。
第五茗愣了一瞬,心道:隗七还真没撒谎…
她没碰到他,亦没有见到他。
风有情提着银枪,早踱步走出了这间气氛诡异的屋子,见第五茗仍站在屋中发愣,转头喊道:“上君,你莫不是舍不得。”
阴阳怪气,意味深长。
第五茗一阵恶寒,双臂升起一串鸡皮疙瘩。
她走出房门,睨了风有情一眼,道:“风真君说对了,我是有些舍不得。”
风有情口中一噎,抬了抬下颌,指向斜角的立石,道:“从我们进入这间宅院,每一处虚境,皆是缠缠绵绵之事,下一处我不与你同进了。”
第五茗道:“万一屋内布的是结界呢?风真君还是别赌气了。”
风有情银枪托起她沁血的手臂,让血线飞向立石,道:“开门之前,房内阵法便会浮现,你在里面真遇见什么了,大喊一声,我也是赶得及的。”
第五茗努嘴道:“好吧。”
于是,接下来这间屋子,便是第五茗独自一人进入。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屋门打开,第五茗面色潮红,从风有情身边擦肩而过,埋头往隔壁的屋子走去。
见状,风有情赶紧跟上,道:“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第五茗嗓音嘶哑道:“风…风真君高见,石妖所记之事,不适合你我二人同闻。”
风有情蹙眉道:“帝君和石妖苟合了?”
第五茗脚下趔趄,低着脑袋摇头道:“不…不是,你别乱…乱说,不是石妖。”
风有情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悦道:“那是谁?”
时间不多不少,几句话的样子,二人已经来到了隔壁立石前。
第五茗引了血丝打开屋门,风有情按住了她肩头,道:“上一处虚境,你看见什么了?”
第五茗微微抬头,脸上的情色未消,道:“没有画面,你不用猜了。”
可她的神情早说明了一切,风有情双目一震,嗫嚅道:“是…你和帝君?”
举起双手,第五茗慢慢扣下风有情的大掌,颔下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