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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在范阳军中的密探,我们的人听到他对手下说是他把我们对范阳军的安排和盘托出。但此人在交战之中受了重伤,眼下已经不行了……”
一个范阳军打扮的人被抬到众人眼前,看衣着恐怕地位不低,再观其胸膛,已没了起伏。
照月看了眼焦点列表,又看向地上的尸体,俯身装作探鼻息的样子:“可以一救。”
没想到第一次用歌尽影生竟然是在这个叛徒身上,她甚至还要庆幸对方是黄名而非红名。
但无论如何,此次将计就计的谋划总算成功了。
只是……
照月抬头望向西面,血色残阳挂在天边,而更严峻的考验,还在长安。
这次联合奚人的冒险之举,隐藏风险恐怕也要暴露出来了。
不久,往长安送信的申屠笑回来了。
“照月姑娘与军师所料不错,那安贼果然妄图先发制人,污蔑我苍云军勾结奚人,幸而公主亲笔书信已先一步送至圣上案头,你们没瞧见那个弹劾薛帅的侍御史的脸色……哈哈,虽然我也没能亲眼所见……”
申屠笑摇摇头,又道:“又过了几日,颜真卿颜大人便呈上了薛帅所写有关狼牙的奏疏,揭发那安禄山狼子野心,且我离开长安之前,已与押解那卢卫都入京的王大哥打了照面,有此人作证,安禄山谋反之事便是板上钉钉……”
风夜北打断他:“阿笑,你可曾听闻那位陛下对此事有何反应?”
“若只是公主之事,圣上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责骂了安贼急功近利,但在狼牙军事泄以后,圣上大为震怒,直接宣了安禄山进京领罚……军师与照月姑娘为何皆是这种表情?”
照月与风夜北对视一眼,又问他:“申屠将军可知那卢卫都是如何叙述安禄山行事的?”
“这……”申屠笑摇摇头,“我只知他被关了起来,禁止任何人探视。”
照月又问:“关于奚族与苍云‘演武’一事,那位又是何态度?”
申屠笑皱眉回想:“据颜大人说,圣上对此练兵之策颇有褒奖,还命钦差至此犒赏我等与奚人勇士,公主亦得了不少赏赐。”
宜芳公主同样在场,闻言先是松了口气,却在看到风夜北与照月脸上神情之时没了笑容:“照月姑娘,风军师……此事可有何不妥?”
风夜北只是摇头,追问申屠笑:“圣上可有推广练兵之策,让我等与奚族保持和睦之意?”
申屠笑谨慎思索片刻,摇摇头:“并未听闻。”
“哎呀!”风夜北扼腕叹息。
照月面色凝重,对众人拱手道:“先前只望能保奚族与苍云一时周全,却未曾言明其中隐患,是我之过。大唐虽与奚族和亲,却终非一体,此计能保一时,却也后患无穷……”
燕忘情却伸手将她扶起,薛直面色沉凝,看她的脸色却很温和,他沉着道:“我知姑娘所言何意,若君王生疑,我等便有养寇自重,勾结外邦之嫌,定下与奚人联合之计时,薛某便已知晓其中利害,姑娘不必因此自责。”
“狼牙兵力远超我等所想,此次若无奚人相助,哪怕狼牙未施奸计,仅正面交锋,我军也必将损失惨重。”燕忘情也道,“若无这一时周全,又何谈后患?而今已是最好的局面。”
宜芳公主面色惨白:“为何……为何如此?不论苍云还是奚人,皆为自保,难道……”
照月轻轻摇头:“公主须知,官场上并无清者自清一说。”
这世道弱肉强食,空有一身清白傲骨而无力量傍身,恐怕只有以身殉道一个结局。
“至少短期之内,圣上对我等最多只是疑心,日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