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第一次给袁聂过生日的场景:北郁从小在爱里长大,哪怕父母离世,爷爷也把他宠得很好,每个生日都有特别的礼物。可袁聂不一样,他长期和父母分居,缺少关心。北郁画画时偶尔落下的笔,袁聂都会偷偷收好,视若珍宝。
北郁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双篮球鞋,不算昂贵,袁聂却总穿着去打球,就算后来脱胶了也没舍得丢。袁聂说,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他父母很少记得他的生日,就算补,也多是学习用品。在他们眼里,成绩才是“好孩子”的标准,袁聂一直按着他们的期待活,可一旦忤逆,就成了“叛逆的坏孩子”。曾经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他,只因为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就成了父母口中“难以启齿”的存在。
袁聂“嗯”了一声,在北郁口袋里摸索着“生日礼物”。他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绒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
三十岁生日,他从没想过会收到戒指。袁聂取出戒指,要给北郁戴上,北郁却攥紧了手:“袁聂,我们没有结婚证,但戴上戒指,就算是结婚了,以后你就归我管了。”
“我不是一直归你管吗?”
“那你以后不能摘下来,嗯……做手术的时候可以摘。”
“好。”
袁聂吻了吻他的唇,对这份礼物的喜欢,早已溢于言表。戒指不贵重,是北郁用自己的积蓄买的,却是袁聂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段时间,季尧成的出现让袁聂惶恐不安,他把不安藏在心里,却忍不住一次次向袁聂索取、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以此宣告主权。北郁从前没察觉,直到今天明白季尧成的心意,才猛然看懂袁聂那些行为背后的“不安”。
他要给袁聂安全感——这枚戒指、这个家,就是最好的安全感。
北郁被袁聂抱着亲吻,呼吸有些急促,推搡着他说:“还没……还没许愿呢……”
“不用许,今年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袁聂抹了点蛋糕上的奶油放进嘴里,笑着问:“很甜,老婆要不要尝尝?”
“太甜了,我不……”
后面的拒绝被彻底吞噬,袁聂俯身狠狠吻住了他。
当晚,北郁半夜才吃上饭——袁聂把人抱在怀里喂,不抱的话他根本直不起腰。吃面条时,袁聂还替他揉着腰,手法专业得让北郁忽然警觉:“你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给别人揉腰?”
袁聂是骨科医生,确实有这种可能。
“老婆,我……”
“别解释,我不听。”
袁聂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嗯,那我用行动赎罪?”
北郁摸了摸腰,小声服软:“那你还是解释吧。”
“医生面前无性别,都是正常诊疗。”
“哦。”
“?”袁聂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你这声‘哦’是什么意思?吃醋了?”
“也还好。”
“你要是去医院待半天,就不会吃醋了。”
“为什么?”
“骨科来看诊的,不是扭伤就是腰疼,大部分是小朋友和中老年人。”
北郁“唔”了一声,瞬间没了醋意,还侧头亲了袁聂一口:“原谅你了。”
“医院又不是按摩店,我这是正规服务。”袁聂看着他要撂碗,碗里还剩两口,便抬手把碗递到他嘴边,“吃完。”
北郁一脸恳求地看着他,袁聂却视若无睹,他只好乖乖把最后一口粥喝了。袁聂总想着让他多吃点,养了三年,北郁却始终没胖起来,嘴倒是越养越刁。
吃完后北郁困得睁不开眼,袁聂却强拉着他看电视,说等消化完再睡。看电视时,北郁靠在袁聂身上,用指节推开他面前的书:“袁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季尧成的心思了?”
袁聂的眉头瞬间皱紧——这个表情,已经给了北郁答案。
袁聂不仅知道季尧成喜欢男人,更知道季尧成喜欢的是自己。这些天,他眼睁睁看着北郁陪季尧成逛苏城,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可他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方式,牢牢抓住属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