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想让你知道,你有选择,有退路。袁聂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伴侣,我的行为不道德,很冒犯,但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把这份感情说出来。”

    “小郁。”

    这个称呼里,藏了太多没说出口的情绪。季尧成深吸一口气,打开绒盒,把戒指递到北郁面前。

    北郁眉头紧锁,眼眶发红,呆呆地看着他:“为……为什么?”

    今天他早该察觉季尧成的异样,再加上这段时间袁聂奇怪的占有欲,北郁不是傻子。可他从没想过季尧成是同性恋,更没想过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超过了友谊。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觉得自己有能力让别人等这么久、爱这么久。他多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多希望能留住这份弥足珍贵的友谊。从金店开始,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却一直自我欺骗,甚至主动暗示季尧成——他想留住友情。

    北郁是自私的,因为他已经没什么东西了,连一份简单的友情都不想失去。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季尧成把戒指收回去,看着北郁发红的眼圈,心里隐隐作痛:“别难过。”

    该难过的人是他才对。季尧成声音微哽:“以后还是朋友。”

    北郁摇了摇头:“对不起。”

    他没法在对方戳破感情后,还心安理得地以“朋友”身份接受对方的好。有些关系,一旦迈出去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在北郁这里尤其如此。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也不觉得这份感情能抵过时间,可当下,他不能装作无事发生,更不能愧对袁聂。

    季尧成没再说话,他尊重北郁的所有决定,就像多年前那样,无声退出,无声结束。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过是最好的伪装。

    可这份伪装,北郁一眼就看穿了——他太懂这种“无声等待”的心情,所以更不能给对方希望,那太残忍、太不公、也太自私。

    两人在细雨中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季尧成先开口:“下山吧,雨要下大了……”

    北郁“嗯”了一声,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阴雨天看不到落日,尺寸不合的戒指戴不上,季尧成晚了袁聂一步,这一步步堆积起来,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袁聂在北郁心里,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是永远的胜利者,无论谁来,都改变不了,就连北郁自己也不行。

    季尧成离开苏城那天,没在山顶看到落日,以后也不会再看到了。他在蒲团上许的愿,永远没法实现。北郁是袁聂的,只会是袁聂的。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只是想给自己多年的等待,一个交代。当所有期待落空的那一刻,季尧成觉得自己像个空壳,往后只能带着这份沉重继续走下去。

    有些话说出口,就没了回头路。他和北郁,再也不会见了。

    下午四点,北郁回了家,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今天是袁聂的生日。

    袁聂傍晚六点才到家,刚进门,北郁就从身后窜出来,抱住了正在换鞋的他。

    “老婆?怎么这么主动?”袁聂笑着单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身前带,“等会儿,我先换鞋。”

    他低头换鞋时,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北郁腰上,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换好鞋,袁聂单手把北郁抱起来,用鼻尖蹭他的下颚,还亲吻着他的喉结、锁骨。

    北郁被吻得一个激灵,袁聂把他抱到沙发上,瞥见了茶几上的蛋糕。北郁背靠沙发,单手搭在袁聂胸膛上,拉开一点距离:“生日快乐。”

    炙热的呼吸洒在袁聂耳边。

    “嗯……”袁聂眸光亮起来,故意逗他,“所以老婆,今天真去捡垃圾给我攒功德了?还是说,一会一起去?”

    他挑眉笑着,伸手要撩北郁的衣服。

    “没去……”

    “那一会一起去。”

    “袁聂。”北郁忽然连名带姓地喊他。

    “嗯……?”袁聂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思考自己是不是犯了错。

    北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发丝:“谢谢你。”

    “谢什么?”袁聂忽然想到什么,动作顿住,语气带着点威胁,“你要是敢提分手,我把你锁起来,再……”

    “不分手。”北郁吻了吻他的眉心,“袁医生,你这个行为是犯法的。”

    “嗯……那你送我去蹲监狱吧。”袁聂满不在乎,没什么比失去北郁更让他害怕的。他不是没被“锁”过,骨子里早已被过去的阴影侵蚀。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事,就是把在意的“东西”锁起来,彻底占有,不断洗脑——他曾被这样对待,所以清楚人的顺从性。

    “不行。进了监狱,就没人给你过生日了。”北郁笑着说。

    他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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