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郁被抱着,忽然想起什么:“过两天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嗯……都行,看老婆想送什么。”
“那我想想。”
“好,慢慢想。”
北郁打趣:“我去楼下捡垃圾,给你攒功德当礼物?”
“可以啊,我的大善人。”
袁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坐着等吃饭。
季尧成离开苏城那天,天气并不好,空气湿哒哒的黏人,没下雨,却也看不到晚霞。
北郁问他要不要多留一天,等天气好了再走,季尧成说公司忙,一天都耽搁不得。
当天北郁早早就出了门,给季尧成买了送别礼物。季尧成笑着道谢,眸光比任何时候都灼热:“小郁,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吗?”
“什么?”
“今天能只陪我吗?每次你都要和袁聂聊天,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啊……好。”北郁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早上两人逛了博物馆,中午在商场吃饭。饭后路过一家金店,北郁忽然走了进去,挑了款式,要定做两枚素圈戒指。
季尧成看着他的手,忽然问:“小郁,你的指围是多少?”
店员报出之前测量的尺寸,季尧成看向北郁:“小郁,我爱人的手和你差不多,你能帮我挑枚戒指吗?我不太懂这些。”
北郁愣了一下:“我也不太懂。”
“给点建议就好。”
“好。”北郁陪他看了一圈,指着一枚铂金戒指说:“这个挺典雅的,我觉得不错。”
他看了看季尧成的手——上面没有戒指,又多问了一句:“是求婚用吗?”
“是。”季尧成没犹豫,对服务员说:“就这个,有现货吗?”
店员查了查库存:“女戒尺寸有,男戒只有小一寸的。”
“没事,包起来吧。”
“先生,不用多等两天吗?”
“我马上要离开苏城了,就这个。”季尧成态度坚决。
服务员打包时,北郁小声问:“尧成,你有爱人了?之前怎么没说?这是要结婚了?”
“也不算爱人。”
“啊?”
“得看他同不同意我的求婚。”
“?”
“没交往,我单方面喜欢他很多年了。”
“你这是跳过过程要结果啊,会不会太急了?”
“再不急,就没机会了。”季尧成勾唇笑了笑,“偶尔疯一次也没什么。”
北郁笑着没再说话。
下午,两人去了郊外的寺庙。恰逢周末,庙里人很多,排队买票进去后,最先看到的是一片石碑和石亭,高耸的树木下,青草沾着水珠。古黄色的墙、黑色的石碑、郁郁葱葱的草木,看着格外清爽。
往里走,路中央种着许多挂着彩带的树,旁边的长廊古色古香。北郁介绍时,季尧成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寺庙建在山上,往上走到主殿,两人买了香,虔诚跪拜后插进香炉。出殿时,很多人登上高处俯瞰郊景,天上灰蒙蒙的,白雾绕山,微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还飘起了细雨。
“今天天气不好,看不到落日了。”北郁笑着说,“等下次你来,我陪你看一次落日。”
“小郁……”
“祝你求婚成功,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北郁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尧成,我没什么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是朋友。”
后面半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季尧成心上。他怎么会不懂北郁的意思?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
季尧成看着绕山的白雾,眼底一片灰蒙。两人迎着风站着,周围的人在雨中渐渐散去。
季尧成捏着口袋里硬邦邦的绒盒,指腹反复摩挲,内心无比煎熬。他终于把盒子拿出来:“小郁……”
北郁面色一白,急忙打断:“我们下山吧,雨要下大了。”
季尧成攥住他的手腕:“能听我说完吗?”
这是他最后的选择。
“你说。”北郁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艰难得像要耗尽力气。
“小郁,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请原谅我的自私和唐突。”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你去了北京,可北京城太大,找一个人太难。我晚了他一步……”
“从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晚袁聂一步。这几年我总在想,如果当初不做什么‘君子’,不遵守那个约定,会不会不一样?”
季尧成说着,自嘲地笑了笑:“人的确该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