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弯腰要进楼梯底下时,碾着低洼的跑步声夹着喘息传来,北郁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冰凉、颤抖的怀抱之中。
袁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北郁。
惯性太大,北郁的身体撞在了铁护栏上,但袁聂的手垫着他,北郁并未撞疼,反倒袁聂出了血。
此刻,一切的疼痛早已没了知觉。
冰凉的两具身体紧贴着取暖。
袁聂恨不得将北郁糅碎在骨髓中,恨不得把北郁锁起来,再不让他走……
他将头埋在北郁的颈窝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冰凉的水珠,顺着发丝、下颚,滴在北郁的肌肤上,粗热的呼吸萦绕在脖颈上。
“袁聂……你松开。”
北郁一根一根地掰着袁聂的手指。
袁聂的力气是那样的大,他的动作显得十分无力。
袁聂将人抵在护栏上,哆嗦的薄唇吻上了北郁的肌肤,此刻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直接。
“袁聂……”
突如其来的吻,带着浓郁的烟酒味,还夹着雨的凉意,北郁一天没吃东西,浑身使不上力。
北郁不停地用手肘推拒着。
袁聂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用力到发白,北郁能感受到袁聂钳制他的力度,这样的力道下,北郁根本无从反抗,只能由着袁聂将他抱上楼。
狭窄的楼道里,来往的人众多,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若是被人看见难免会让人多想。
“袁聂,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要是被人看见……”北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聂打断了。
“被看见就被看见。”袁聂的声音哑哑的,“没分手,我没同意。”
“我提了,不用你同意。”
“你那是提?”袁聂怒火中烧,“你那是通知!我一会收拾你!”
袁聂眼眶通红,他或许是疯了,狠狠地将人抵在墙壁上亲。
北郁推拒着袁聂。
这样的行为在袁聂看来,是北郁想走、想要离开他,袁聂眼神恐怖,“你还想走是不是?”
北郁总想着离开他……
袁聂就要让他走不了路,北郁才不会离开他。
次日。
北郁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侧躺着的人烧得厉害。昨天雨下得很大,袁聂一直在找北郁,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的,发烧是在所难免。
袁聂虽然发着烧,但他抱着北郁的手格外紧。袁聂不让北郁挣扎,不让他走。
北郁的离开,快要将袁聂逼疯了。
袁聂才意识到,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北郁不行。
他无法接受北郁的离开。
等到中午,袁聂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给北郁做了饭,将北郁喊起来吃。
袁聂还在发烧,皮肤泛红发烫,整个人意识不清,动作迟缓。
做好饭端上桌,北郁太饿了,吃了三碗。
袁聂几乎没怎么动。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北郁,好像生怕北郁能从他面前跑了似的。
吃完饭后,北郁找药箱,发现家里的药没了。
袁聂烧得厉害,意识模糊时,他弓着脊背,颓废地撑着身体走到门口坐下,靠在门边守着,不让北郁走。
哪儿也不让北郁去。
北郁说要去给他买药,袁聂不让。
袁聂怕北郁离开……北郁蹲下来,给他换着毛巾,一遍遍和袁聂说:“我不走,我去给你买药,你生病了,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袁聂攥住北郁的手,一点点收进掌心中。
他斥着北郁,“你不愿意和我解决问题,不愿意和我说你受的委屈,你遇到事,只会走,只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北郁,全国这么大,你要是走了、丢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找?我让我怎么找……”
袁聂的身体越来越扭曲,手扶着额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另一只攥着北郁的手,在哆嗦,在抖。
是后怕,是担心,无数的情绪汇聚到脊椎中,四肢百骸如被针扎一般,袁聂的每一寸骨骼都疼。
在一起这几个月,袁聂对北郁无微不至,什么都紧着北郁。
可北郁遇到了事,第一时间不是想和他说明白,不是追问他要一个决定、一个答案,而是主动提了分手,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袁聂在街上,问了很多人,淋了很久的雨,他不管不顾地撑着墙壁去找北郁,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
他没找到北郁。
他拖着身体回家,走路犹如行尸走肉,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着北郁万一回家了呢?结果,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北郁要往楼梯底下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