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会他来扫,房东把扫把放下,北郁继续堆雪人。

    南方雪不大,雪人堆的也不大。

    北郁玩得很开心。

    时隔十年,他又见到了袁聂。

    现在,他们是相濡以沫,一起生活的爱人。

    北郁玩完后,袁聂开始扫雪,北郁在旁边看,忽然问道:“袁聂,你今年要回家过年吗?”

    袁聂沉默一会,“不了,在这陪你。”

    “可是你和叔叔阿姨平时本来就见不到,只有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北郁说,“你回家吧,我等你回来。”

    北郁知道,袁聂的父母只有过年才会回国。

    有几年忙的时候,过年都没有回国。

    袁聂总是一个人过的年。

    在袁聂高中时,北郁给过生日,袁聂许愿,北郁问他许了什么愿,袁聂说他希望今年父母会回家过年。

    北郁知道袁聂父母对袁聂的重要性。

    北郁已经没家人了。

    袁聂还有,所以袁聂要回家。

    袁聂没有说话,扫完雪后,袁聂把扫把还给房东,烧了壶热水给北郁洗手,“不想回家,想陪你。”

    “我回家,你一个人怎么过年?”

    袁聂的话,勾起一层水汽蒙住了北郁的眼眶,北郁眼睛湿漉漉的,忍着鼻酸,摇摇头,“我没关系的。”

    爷爷死后,北郁的一生都在做妥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小郁,你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在我这受委屈。”

    “嗯……”北郁想了一会,“那明年你再回家,今年陪我。”

    “好。”

    袁聂答应北郁,倒了水后,他揉着北郁的手,“还冷吗?”

    “一点点。”

    “我给你捂捂。”

    袁聂捂着北郁的手,给他搓热。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冷,袁聂将北郁抱上了床,抱着他准备睡个午觉。

    北郁仰躺着,伸手拉起窗帘,刺眼的太阳被遮挡住。他忽然说了句,“以后我们会一起过年吗?”

    北郁说的我们,包含太大。

    袁聂吻住他的唇,回应着他的话,“会,以后都会。”

    下午,北郁和袁聂一起出去逛街,买了很多年货,还在门上贴了对联,装饰年味。

    狭小的出租屋里,是袁聂与北郁的全部。

    是他们的家。

    北郁好久没有家了。

    今年的过年,北郁又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北郁比以前都更黏着袁聂,时常勾着袁聂。上次吃不消,也要。

    袁聂心疼他,所以每次都不过分。

    但下雨打雷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时候,大多是袁聂黏着北郁。

    不让北郁走,抱着他,吻着他,说爱他,喊他名字,恨不得将北郁这两个字,刻入骨髓。

    袁聂正是这么做的。

    在天气转好后,他带着北郁,去纹身了。

    北郁怕疼,但也愿意纹。

    袁聂没让,他让纹身师在他的大腿根纹上了北郁的名字。

    北郁说他幼稚。

    28岁的袁聂,难得幼稚。北郁喜欢袁聂的幼稚,袁聂越幼稚,越爱他。

    ……

    年后。

    北郁和袁聂都开始复工。

    袁聂比北郁要忙很多,北郁时常去医院给袁聂送餐,北郁一次到医院的时候,医院袁聂的同事看见北郁后,笑着回头喊袁聂。

    “袁医生,你朋友来给你送饭了~”

    在听见“朋友”这两个字眼时,北郁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怎么能是朋友呢……

    不是朋友的。

    袁聂从办公室里出来,和北郁一起坐在外面的铁质椅上吃饭,北郁看起来情绪不好。

    袁聂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北郁抿唇没说话。

    一直到离开,他都没说话。

    袁聂晚上值班,不回来。

    第二天晚上,北郁一如既往地去送饭,眼眶红红的,袁聂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小郁,你怎么了?”

    北郁再次摇头。

    一位女医生过来和袁聂打了个招呼,当着北郁的面,询问袁聂晚上诊室聚餐要不要来。

    袁聂拒绝:“不了,这两天值班有点累。”北郁抽回了被袁聂搭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