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来扫,房东把扫把放下,北郁继续堆雪人。
南方雪不大,雪人堆的也不大。
北郁玩得很开心。
时隔十年,他又见到了袁聂。
现在,他们是相濡以沫,一起生活的爱人。
北郁玩完后,袁聂开始扫雪,北郁在旁边看,忽然问道:“袁聂,你今年要回家过年吗?”
袁聂沉默一会,“不了,在这陪你。”
“可是你和叔叔阿姨平时本来就见不到,只有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北郁说,“你回家吧,我等你回来。”
北郁知道,袁聂的父母只有过年才会回国。
有几年忙的时候,过年都没有回国。
袁聂总是一个人过的年。
在袁聂高中时,北郁给过生日,袁聂许愿,北郁问他许了什么愿,袁聂说他希望今年父母会回家过年。
北郁知道袁聂父母对袁聂的重要性。
北郁已经没家人了。
袁聂还有,所以袁聂要回家。
袁聂没有说话,扫完雪后,袁聂把扫把还给房东,烧了壶热水给北郁洗手,“不想回家,想陪你。”
“我回家,你一个人怎么过年?”
袁聂的话,勾起一层水汽蒙住了北郁的眼眶,北郁眼睛湿漉漉的,忍着鼻酸,摇摇头,“我没关系的。”
爷爷死后,北郁的一生都在做妥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小郁,你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在我这受委屈。”
“嗯……”北郁想了一会,“那明年你再回家,今年陪我。”
“好。”
袁聂答应北郁,倒了水后,他揉着北郁的手,“还冷吗?”
“一点点。”
“我给你捂捂。”
袁聂捂着北郁的手,给他搓热。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冷,袁聂将北郁抱上了床,抱着他准备睡个午觉。
北郁仰躺着,伸手拉起窗帘,刺眼的太阳被遮挡住。他忽然说了句,“以后我们会一起过年吗?”
北郁说的我们,包含太大。
袁聂吻住他的唇,回应着他的话,“会,以后都会。”
下午,北郁和袁聂一起出去逛街,买了很多年货,还在门上贴了对联,装饰年味。
狭小的出租屋里,是袁聂与北郁的全部。
是他们的家。
北郁好久没有家了。
今年的过年,北郁又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北郁比以前都更黏着袁聂,时常勾着袁聂。上次吃不消,也要。
袁聂心疼他,所以每次都不过分。
但下雨打雷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时候,大多是袁聂黏着北郁。
不让北郁走,抱着他,吻着他,说爱他,喊他名字,恨不得将北郁这两个字,刻入骨髓。
袁聂正是这么做的。
在天气转好后,他带着北郁,去纹身了。
北郁怕疼,但也愿意纹。
袁聂没让,他让纹身师在他的大腿根纹上了北郁的名字。
北郁说他幼稚。
28岁的袁聂,难得幼稚。北郁喜欢袁聂的幼稚,袁聂越幼稚,越爱他。
……
年后。
北郁和袁聂都开始复工。
袁聂比北郁要忙很多,北郁时常去医院给袁聂送餐,北郁一次到医院的时候,医院袁聂的同事看见北郁后,笑着回头喊袁聂。
“袁医生,你朋友来给你送饭了~”
在听见“朋友”这两个字眼时,北郁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怎么能是朋友呢……
不是朋友的。
袁聂从办公室里出来,和北郁一起坐在外面的铁质椅上吃饭,北郁看起来情绪不好。
袁聂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北郁抿唇没说话。
一直到离开,他都没说话。
袁聂晚上值班,不回来。
第二天晚上,北郁一如既往地去送饭,眼眶红红的,袁聂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小郁,你怎么了?”
北郁再次摇头。
一位女医生过来和袁聂打了个招呼,当着北郁的面,询问袁聂晚上诊室聚餐要不要来。
袁聂拒绝:“不了,这两天值班有点累。”北郁抽回了被袁聂搭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