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郁下班前,他买好了早餐等在门口。
北郁下班出来的时候,袁聂把一条卡其色的围巾围在了北郁脖颈上,“今天入冬了,冷吗?”
“不冷。”
北郁冻得僵硬,走路像企鹅,哆嗦着说着话,袁聂伸手将人搂在臂弯下,大手握住北郁的手,给他搓暖。
袁聂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北郁一哆嗦。
像是遭受了恶心且作呕的事,浑身僵硬着,不停地在发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嘴里呼吸剧烈的喘动,神情麻木、惊恐。
袁聂捏紧北郁的肩膀,安抚性的轻轻地拍着。
“怎么了?”
袁聂一遍遍地喊着北郁,北郁眼睫颤动着靠在他的怀里,细嗅着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一个令他安神的味道。
在灰暗的餐厅里,椅子上,恶心的场景一点点的翻涌上来,北郁忍不住地抖,害怕,他哭着喊着,最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额头上流着滚烫的血珠,他躲过了一劫。
但是工作没了。
那是北郁初入北京的至暗时刻。
无数个黑夜里,北郁一个人都难以入眠。
他害怕、恐惧、封闭……北郁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蜷缩起来,舔舐伤口,自我疗愈。
北郁没有好,或许永远都不会好。
只要有男性碰到他,他就觉得恶心。
就连袁聂也无法例外,这似乎已经成为了生理性的本能。
“没、没事的。”
北郁的呼吸在袁聂的安抚下,渐渐平稳。
袁聂看着北郁如此胆怯的模样,眼底只剩心疼,他想问些什么,但被吞咽入腹,袁聂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捏紧北郁的肩膀,回家。
到家后,袁聂恍若无事发生的给北郁倒了杯热水,哄着北郁吃早餐。
北郁其实这些年,很少吃这些。北京的房租,远超人的想象,他平时都是靠商店里便宜的临期面包和泡面过活的。
吃完饭后,北郁准备休息。
袁聂走了。
北郁刚刚躺下没一会,腹部忽然一阵反胃,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厕所吐,刚刚吃进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他难受地干呕着。
北郁觉得,他好像是病了……
最近总这样。
北郁漱口后,上床休息了。
明天是北郁的调休日,他不需要去上班,北郁睡到八点才醒……是被袁聂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拉开门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遮在眼前,余光中紫色的闪电伴随着响雷与雨声一块挤入北郁的感官中。
他微微仰头,袁聂深刻凌厉的脸映入瞳孔,发丝、下颚挂着水珠,浑身湿漉漉的。
“袁聂?你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袁聂单手撑开门,将人翻身抵在墙壁上,大手把门关上。
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北郁清楚的看见袁聂喉结滚动,呼吸紊乱,深邃的目光自下而上,落在北郁的脖颈上,这样的眼神是带有侵略性、占有欲的。
同样身为男人,北郁太过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袁聂忽然握住北郁的腰,掌心沁出细汗。
北郁低了低头,看向袁聂湿漉漉的衣服。
“你衣服怎么湿了?”
“没事……”
袁聂看着北郁扇动的眼睫,口干舌燥,指腹收紧,这是一个试探的动作。今早北郁的厌恶眼神,像是绵绵细针刺入心脏,袁聂不敢轻易触碰。
他的试探没有遭到拒绝,这让此刻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袁聂几乎要撕碎最后一丝理智。
他想抱北郁,想与北郁亲近。
“袁聂……”
“嗯?”袁聂身体一僵,漆黑的瞳孔中,渴求被压抑着,尚未冲破理智的牢笼。
袁聂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谨慎与受伤。北郁看的清清楚楚。
北郁拉开了浴室的门……
“不在这……”
北郁小声地说。
这样的话,无异于是邀约。袁聂单手将人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北郁不知道袁聂为什么会淋雨。
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北郁觉得今晚的袁聂十分奇怪,非常没安全感。他抱着北郁的时候,不断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说爱他,说想他,说很早就喜欢他了,说自己要他……
北郁无法推拒这份感情。
也没法拒绝袁聂。
他吻了吻袁聂的眉心,回应着他,说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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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郁醒来的时候,是半夜。
他躺在袁聂的怀里,袁聂紧紧地搂着他。
北郁有些饿了,他推开袁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