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照顾北郁,是袁聂求来的特殊。

    北郁残忍的收回了这样的特殊,清晨的秋风是寒冷刺骨的,北郁的话也是。

    “袁聂,你现在当上医生了吗?”北郁忽然问。

    袁聂想成为医生,北郁想成为小提琴家。

    “快了,现在在读博。”

    “嗯……那就好……提前恭喜你了,袁医生。”

    北郁鼻尖酸酸的。

    袁聂在离开北郁的十年里,一直在按照计划追寻着他的梦想。袁聂的梦想,是踩着北郁的梦想上去的。

    北郁手筋被砸断,推开了袁聂。

    医生说,如果被砸的是袁聂,那个位置,大概是要砸到头的,或许会当场死亡。

    北郁当时觉得十分庆幸,还好,被砸的是他的手。

    还好,袁聂没事。

    北郁自以为的庆幸,换来的是终身无法拉小提琴。

    他被迫放弃梦想,爷爷问他后不后悔,北郁不后悔,甚至没有告诉别人,他再也没法拉小提琴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无法再拉小提琴了。其实不是的,是他的手,再也拿不起小提琴了。

    北郁不想袁聂自责,所以瞒着袁聂。一瞒,就是十年。

    至暗的十年。

    “你呢?”

    袁聂反问北郁,北郁抽回了目光,低头笑了笑,“我不想当小提琴家了。”

    “还是害怕?”

    “嗯。”

    一辆赶着出勤的小电动车从身后擦着北郁过去,袁聂眼疾手快的把人往怀里一拽,北郁扑入袁聂怀中,突然起来的触碰,让北郁本能的发抖,直到鼻腔中挤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喘息才逐渐安稳下来。

    “有车。”袁聂松开北郁的手解释道。

    “嗯。”

    北郁撑着发软的身体,重新站好。

    “我送你回去。”

    北郁没有说话,静静地与袁聂并肩走着。

    北郁无比希望,路再远一点,时间再慢一点,就这么安静的多走一会,什么也不说,该有多好……

    袁聂送北郁回了家。

    袁聂把手中的零食放在入口的玄关处,北京租房是寸土寸金的,北郁的出租屋很小,但很干净,被他收拾的井然有序。

    他问北郁要了纸笔,留了电话号码,北郁小声说:“不用了……”袁聂抬头看向北郁,“可以打通,以后都能打通。”

    北郁没再说话。

    十年了,袁聂还是这么了解他。

    袁聂离开时,看到了楼下的水泥柱上贴着招租启示,袁聂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五天后。

    袁聂成了北郁的邻居。

    北郁早上回出租屋时,在门口看见了一碗红豆粥,上面还有一张便签:

    喝完再睡。

    ——邻居袁聂。

    北郁把粥端回去了,连着一个星期,他都是吃完早餐再睡的。

    周末晚上,他给袁聂炖汤,敲了敲袁聂的房门,袁聂开门时,腰上只围了一件睡袍,应该是刚洗了澡,沟壑分明的肌肤上还有水痕。

    袁聂从北郁手中端过汤,敞开门,“进来坐坐吗?”

    “好。”北郁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

    袁聂从厨房里拿了两个碗,把汤盛进碗里,递给北郁一碗,北郁推回去,“你喝吧。”

    这是他特地做给袁聂喝的。

    袁聂没用勺子,就着碗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撑开的手掌遮蔽住了袁聂的难看的面部轮廓,此刻,他以一个自杀式的悲壮表情把碗里的汤喝完,一滴不剩。

    这么好喝?北郁看着风卷残云的袁聂,端起面前的小碗,想自己尝尝。他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袁聂端了过去,挑眉一口闷。

    喝完后两碗后,袁聂把剩下的汤放进厨房里。

    没给北郁喝的机会。

    袁聂再坐下时,北郁的眼神带有几分期待与喜悦,“很好喝吗?”

    北郁从不煲汤,也不会做菜。

    甚至不知道煲汤可以先尝尝味。

    “嗯,好喝。”袁聂问,“晚饭吃了吗?”

    “没有。”

    “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北郁顿了顿,“我一会还要去上班。”

    “那不出去吃,我做菜,很快的。”

    “好……”北郁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袁聂会出现在这,会成为他的邻居,会连续给他送一个星期的粥。

    北郁知道袁聂的意思。

    袁聂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袁聂或许当年离开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袁聂只是没说。

    北郁给袁聂找着借口,袁聂去卧室换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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