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袁聂已经够累了。
“北郁,我的意思是,我想追求你。”
“……”
北郁凝滞在原地,刺骨的风吹来时,莫名有些暖。
“如果你不厌恶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袁聂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不行的话,还是朋友。”
北郁很小声的“嗯”了一声,脸颊烫烫的跑进商店。
袁聂回去的时候,收到了北郁的消息:注意安全。此刻,擦肩而过的风都是甜的。
街道两旁的枫叶红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枫叶正红。
北郁和袁聂不是一个班的,北郁在年段里小有名气,会拉小提琴,常登台表演,文艺汇演总有他的身影。
袁聂是学生会的主席,平时爱打篮球,成绩优异,他们本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但袁聂打篮球的时候,球砸到了路过的北郁。
北郁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一下就晕过去了,袁聂赶忙把人抱去了校医务室。
汗水味混杂着荷尔蒙的气息,侵入北郁鼻腔,他难受的拧着眉,浑身没了力气,怎么也动不了,他只知道有一双手把他抱得很紧。
北郁没有被人抱得这么紧过,他生下来就是没人要的。
北郁醒来的时候,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仰头喝着水,见他醒了给他递了颗糖过来,“校医说,你有点低血糖。”
北郁撑起身体接糖的动作有些狼狈。
袁聂把糖剥开,放进北郁嘴里。“是我把你砸晕的,抱歉。”
北郁摇摇头,“我身体不好。”
“你叫北郁?”
“嗯,你认识我?”
“听说过。”汗水顺着袁聂的眉骨往下滑,他站在病床旁,陪北郁挂完了盐水。
挂完盐水后他送北郁回教室,路上,校园里的红枫叶被风吹落,一片枫叶刮入北郁怀里,他接住了枫叶。“枫叶红了。”
袁聂看着捏着一片枫叶的北郁,“我叫袁聂,你隔壁班的。”
后来袁聂总是会给北郁送吃的,在食堂给他打饭,和他一起上下学,二人逐渐成为了朋友。
北郁才知道,袁聂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他的父母出国做生意了,北郁知道后,常邀请袁聂去他家玩。
袁聂会陪北郁练琴,看书,会叮嘱北郁喝药调理身体。北郁会陪袁聂打篮球,会给他过生日,会给他拉琴,还会让袁聂打球的时候别砸到他。
袁聂没再砸到过北郁。
他以前不知道北郁身体这么差。
一次打比赛的时候,北郁坐在观众席前排,一场结束时,对手输球暴怒,直接把球用力往外一丢,正弹了回来,差点砸到北郁。
袁聂立马冲过去,北郁没受伤,但带来看比赛的热水被打翻了,洒了一地。这么小的一件事,袁聂在第二场比赛时,与对方用身体对抗时怒了,直接把球砸向对方。
两具身体扭打起来,袁聂被罚下场。
袁聂是团队主力,一声不吭地坐在北郁旁边。
“袁聂,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袁聂把自己的水递给北郁,“喝点水,外面冷,今天零下。”
“我没受伤,你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北郁说话轻声细语,像念经。
袁聂打断他,“喝水。”
“哦……”北郁乖乖喝水,停止了说教。袁聂盯着北郁喝水。
三场比赛结束后,袁聂和北郁起身时,对方球员冲上看台,袁聂的队友围上来,血气方刚的年纪争执都用拳头解决,肌肉碰撞的声音在场地里格外清晰。
“袁聂,回去了。”北郁拽了拽袁聂的篮球服,“有点困了。”
袁聂眉头紧拧着,握住北郁的手腕,弯腰拎起杯子走了。袁聂身为大队长离开后,其余人自然也就散了。
迎着暖阳离开体育馆时,满地枯败的红枫叶,袁聂看向北郁,“不是冲动,他砸我可以,砸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