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北郁靠在透明的玻璃拉门上,看着袁聂洗菜、切菜、炒菜。袁聂的动作麻利。

    没一小时,北郁就吃到了热腾腾的四个菜。

    热气在北郁眼前升起的时候,他眼眶湿润润的。

    实际上,北郁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菜了。

    他笨,学不会做菜。

    “尝尝。”袁聂给他夹了一块肉。

    北郁吃了一口,投以赞许的目光,“袁聂,你做菜真好吃。”

    “嗯,以后都给你做。”

    “不、不用。”

    袁聂又给他夹了几块肉,“多吃点。”

    “嗯……”

    北郁低头乖乖扒饭。

    袁聂忽然说:“上周我身边的男人,是我同事。”

    “嗯?”北郁愣了一下,耳根烧红的“哦”了一声。

    袁聂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浓密修长的睫毛,浅栗色的的头发,眼窝不深,挺鼻薄唇,清清冷冷的长相。

    这张脸,近乎刻在了袁聂的骨髓里。

    谁也没法抹去。

    北郁吃完饭后,外面已经黑了。秋天的天色暗的很快。

    袁聂摘下围裙,陪北郁走路去上班。

    晚秋的风是凉的,可北郁却觉得有些燥,风从指缝中穿过时,像是有双手握住了他,暖暖的。

    去商店的路很远,北郁走到半路的时候,抬头看向袁聂。袁聂比北郁要高许多,北郁只能够到袁聂的胸膛,仰头时连着星辰一起收入眼底。

    璀璨、耀眼、夺目。

    一切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袁聂。

    “怎么了?”

    袁聂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

    “没什么。”

    北郁摇摇头,他只是觉得掌心的风暖洋洋的,却没法给袁聂感受。

    袁聂对他,是出于亏欠,是十八岁时的承诺……

    这些不是北郁想要的。

    当然他也不敢奢求什么。

    这份奇怪的感觉,在十年的时间里,似乎变质了。北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节点让他意识到了这份特殊。

    大概从决定留在北京的第一天开始……

    北郁无法准确定义。

    1997年,同性才合法。国内大部分人对这个词,是陌生的,是排斥的,甚至是闻所未闻。还有偏激的人将其划入变态的行列。

    北郁不敢问袁聂,无法捅破这层关系。

    但袁聂主动和他解释俞林度的事,或许……

    北郁心里隐有期待。

    “袁聂,这十年,你交女朋友了吗?”

    这是北郁斟酌过后,才从嘴里说出来的话。

    袁聂跪在爷爷坟前,说会替爷爷照顾他,会给他一个家,这样的照顾,这样的家,是存在定位差异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格外清晰,北郁的呼吸缓慢,余光瞥向身侧的袁聂,神色略显局促。

    “没有。”袁聂问:“你呢?”

    “没。”

    “那……男朋友呢?”

    “什、什么?”北郁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耳根透红,“没有。”

    北郁北漂十年,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袁聂会问他这个,北郁的心里隐有期待,袁聂会和他解释上次遇见的那个同事,又问他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意味着……

    袁聂与北郁沉默的走了一路,二人都没再说话。

    快到商店门口时,袁聂忽然问:“我吓到你了?”

    “没有。”

    “小郁……”袁聂喉咙沙哑。

    久违的称呼,让北郁红了眼眶。

    爷爷死后,没有人再这么叫他了。

    “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北郁本身不算是个同性恋,但他喜欢袁聂。

    十年里,他有想过这份喜欢是否是因为他成了世间的遗物,恰有人拾起他,他就将对方视作全部。

    时间给了北郁答案。——不是。

    在暴雨的夜里,袁聂跪在他爷爷坟前说要照顾他给他一个家前,眼前的这个人就在他心里彻彻底底扎根了。

    这些年,恨意高涨却从未杀死北郁的爱。

    北郁觉得自己或许是个贱骨头,看见袁聂就走不动道。

    一点好,他就牢牢的攥住。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好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商店门口,一片落叶落在了北郁的头顶。

    北郁和袁聂同时伸手去弄,滚烫的指尖相碰,北郁的手瑟缩了一下,抽了回来,袁聂替他摘下叶子。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下班。”

    “不用了……”这五天里袁聂也是早上才回来的,在急诊科轮转,昼夜颠倒,早上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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