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自我开脱:“老婆,是北郁勾引我的!我那个时候喝醉了!”
“他拍照啊!他威胁我和他上床!”
“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会和你结婚呢?”
袁聂听得眉头紧蹙。
关于北郁的名字,皆与不堪挂钩。
他握着自动圆珠笔的手悄然攥紧,出神之际,宋正飞端着一个热水壶出来要给老婆接热水,袁聂听见开门声后回神,与宋正飞对视上了。
宋正飞看着袁聂身上的白大褂,冲袁聂笑了笑。
袁聂看着宋正飞的笑容,目光愈发森冷。
他暗了暗眼眸,下楼了。
诸多情绪绕在心间,难以纾解。
袁聂看完病人回办公室时,手机屏幕亮了,他看着上面的备注,没有接通这个电话,关了静音,冷漠的由着手机响动。
三分钟后,手机安静下来。
袁聂收到了一条信息。
“快到你爸忌日了,不管怎么样,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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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过去了,北郁没能等到收房的,甚至连看房的都没有,他翻着私信,回复了那名要租房的人,对方很快就回了北郁,说想尽快来看房。
北郁约了下午。
上午的时候,北郁坐车去了市区医院。医生看完北郁在其他医院的报告单后,又看了看门外,问:“要开两盒药吗?”
北郁摇头,“给我开几盒止痛药吧。”
医生给北郁开了止痛药。
北郁把止痛药揣在兜里,揉着透风的毛衣走了。
北郁去了袁聂所在的医院,路上买了果篮,他循着痛苦的记忆,来到了产房门口,他在外面看了看,产房里没有人。
宋正飞是要上班的。
不会天天守着,总要有人换班的。
北郁敲了敲门,听见女人喊了声“进”后,推开门进去。北郁出现的那一刻,女人抄起床头柜上的碗就砸了过去,“你他妈的还敢来?”
北郁的额头被砸破,血顺着额角流出来。
疼的他发抖。
北郁用毛衣擦去血迹,起球的衣服摩挲着肌肤,红了一块。他平静的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眸光冰冷地看着女人。
“你老公出轨的对象不是我。”
北郁不是小三。
……北郁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上,他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刚出住院部电梯,迎面遇到了端着热汤来看老婆的宋正飞,宋正飞本来满脸笑意,看见北郁的那一刻,脸阴沉到了极致。
“北郁?你来做什么?”
宋正飞心虚的一把拽过北郁,这样的力气是北郁难以反抗的。北郁被拉到不远处花圃旁,宋正飞一脸戾气的盯着他。
“你来这做什么?见谁?”
“……”北郁没有回答。
宋正飞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腿就要踹人,北郁的肩膀被人一揽,躲开了这一脚。
袁聂将北郁半揽在怀里,眼神警告地看向宋正飞:“这是医院。”
宋正飞看了看袁聂,又看了看一脸哑巴相的北郁,怒声威胁:“你要是乱说了什么,你就给我等死吧!”
宋正飞瞪着北郁的眼睛仿佛要吃人,他甩着脸色离开,北郁看着宋正飞离开的背影,神情淡淡的。
等死……北郁很早就在等死了。
很疼,会有些冷,也不可怕。
“怎么不躲?”袁聂问。
“没反应过来。”北郁撒谎。
北郁不是不想躲,他是害怕自己躲了,会被打的更凶,现在的北郁将“回家”二字刻入骨髓。
没有人会把他送回家,他没有紧急联系人。北郁没有家人。
哪天死在街上也不会有人知道。
北郁想回家,就得乖,得顺从,这样才能拖着身体爬回去。
北郁有家,想回家,小瓦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