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话想对袁聂说。
北郁走到笼子前,把笼子提起来,袁聂伸手来接,北郁沉默的躲开了,是拒绝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言不发的,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无声的沉默拉锯着。最后还是袁聂先开的口。
“北郁,三年前,你为什么……”
“袁聂。”
北郁的声音有些抖,“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天生就该围着我转。袁聂,这句话是你说的。现在,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破败逼仄的草屋,内凹的门,起球的衣服,骨瘦如柴的身子,这就是北郁想要的生活?
北郁用无声的沉默回应着袁聂。
他过得很糟糕。
这样的生活,也要被人踩上一脚。
袁聂深吸两口气,缓和情绪后,沉重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袁聂曾连续夜不归宿多日,得到北郁的质问后,袁聂对北郁说了很多重话。
袁聂说就算他不回家能怎么样?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北郁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后来,袁聂酒醒后和北郁道歉了。
袁聂每天都会按时回家,他以为一切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其实并没有……
十天后,北郁一声不吭地走了,消失了三年。
现在,迟到了三年的对不起才说出口。
“小郁,和我回家。”袁聂的声音近乎恳求,“我答应过爷爷要照顾你的。”
北郁再没有别的家人了。北郁只有他了,袁聂却凶他,吼他,这三年里袁聂没有一天安心,他亲手把他最爱的人,赶走了。
“我有家。”北郁不想去别人家。
会被赶出来,会被嫌弃。
“小郁……”
北郁打断他,“袁聂,我要离开建平了。”
袁聂瞳孔一颤,在红灯前他侧眸看向正在摸兔子的北郁。
“去哪?”车抵达北郁的家门口时,北郁也没给袁聂一个答案。
“你身体不好,多穿点,秋天冷,等过完年回暖了再走,行吗?”
袁聂声音哑的厉害,北郁的决定,没有人能轻易改变。
北郁心又冷又硬。
北郁看着袁聂,长长的睫毛下薄光闪烁。
冬天,会有雪,会过年……
北郁最喜欢雪了。
但他或许看不见了。
从他拖着病重的身体南下时,他就看不见雪了。
北郁眼眶湿湿的,他推开车门要走,大手钳制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在颤。
袁聂薄唇翕动着,没有话,此刻的无声震耳欲聋。
北郁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
他不愿意给袁聂机会了。
再看见袁聂,北郁的心,会疼,会很疼很疼。
他推开了袁聂的手,往家里走,身后袁聂下车,站在车门边点了烟。
烟雾从鼻尖飘起,模糊着视线。视野下清瘦的背影一点点的被遮蔽,他站在不过五米的地方,却犹如困在囹圄中,寸步难行。
北郁家内凹的铁门,被换成了木质门,严丝合缝,密不漏风,门上还是指纹,以前北郁总忘带钥匙,把自己锁在门口。北郁知道,这是袁聂换的。
北郁录入指纹后,僵硬着身体走进不过三十平的破败草屋里,他把小瓦放下,蹲下身体透过铁质笼子看向白绒绒的兔子。
他又喊了一次小瓦,依旧没有反应。
北郁眼眶湿漉漉的。
北郁抹了抹发酸的鼻尖,打开电脑,挂了卖房链接,又在APP上小偿领养兔子,很快就有人问他兔子多大了,二十块钱卖不卖。
北郁说不是卖,是领养。对方加了五块,说可以上门拿。北郁把对方拉黑了,整整一天,北郁都没能把小瓦托付出去,但卖房链接那却收到了私信。
有人询问北郁,能不能租给他,便宜点。
北郁想了想拒绝了。
他要离开建平,要钱。
北郁只有一个月了,没命收租。
-
医院。
袁聂被紧急喊去医院,救护车送了位情况严重的病人过来,需要多科室会诊,会诊结束后马上安排的手术,袁聂从手术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在办公室里吃了点面包,一个小时后与别的科室主任一起去查房,看看病人有没有脱危。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袁聂疲惫的活动着后颈准备走下两层看看手中的病人。刚下一层,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女人的呵斥声。这间病房,是北郁挨打那间。
袁聂听见病房里还有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女人的老公,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