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的、狼藉的日料。
但在她门口的地毯上,却安安静静地,放着一个半旧的、印着「中国航天」字样的纸箱。
她打开门,吃力地把箱子拖进屋里。
打开,里面没有昂贵的补品。
只有两盒被严格冷链保存的Paxlovid,一包N95口罩,几盒抗原测试剂,一个全新的血氧仪,和最下面,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装着荠菜馄饨的粉色保温盒。
箱子里,还有一张小小的、用密封袋包好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清瘦的笔迹,写着一句话:「σ是扰动项,不是损耗项。好好吃饭,按时吃药。」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梁景轩那场公关灾难的漫天骂战,又看了看脚边那个装满了「必需品」的纸箱——寒意熏神染骨,脸颊却开始发烧。
金融市场上的人就是这样。
因为野心和求生欲无时无刻不在焚毁脊梁。
她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滴滚烫的泪,随着咳嗽的震动,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