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推推搡搡地跌进家里,大门被一下子合上,蓝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丢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不满地抱怨。
清河郡主临走时把买来的东西居然全都塞给她们了。
还说明天要继续来找她们玩。
脱了绳的小狗在她们身边嗅了嗅去,绕着那堆“礼物”转了两圈,从中拖走了一包肉脯。
甚至不是买的,是郡主去自家铺子里拿的,说什么是宫廷点心,一般人吃不到,但是她们是朋友了,所以送给蓝桥一包尝鲜。
蓝桥爬起来把肉脯从小狗口中夺走了。
“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钱还剩多少,够花吗?一天天的,只会花钱。”黄夫人跟着狗一起走过来,俯身把狗绳牵起来,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免得自己的爱犬再去够地上的东西,“来几个人,把东西收拾起来。”
几个婢女和仆役快步奔走过来,三下五除二收走了地上的杂物。
“不是我们买的啊。”蓝桥拍着大腿抗议,“路上遇到清河郡主了,她非要拉着我们一起,买那么多东西,谁知道最后全都给我们了!”
清河郡主的确行为无常,可她是个从一品命妇,想干什么旁人也管不着。
“行吧,快起来吧,要吃饭了——今天还有来客呢。”黄夫人揭过了此事,不再跟她们扯了,“明天别出去了,雪儿来了。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搞宅斗,白婵更是下贱胚子。”
白婵就是未来的太子正妃,白雪娥的姐姐。她们的母亲与张氏一样,生小女儿时难产去世了,白雪娥的父亲很快再娶,又不是每个继母都能善待原配的孩子,故而她们姐妹过的不怎么样。
白雪娥时常跟着蓝桥回家,故而蓝家上下也都熟识她,黄夫人更是心疼这姑娘,收留几日也不是问题。
蓝桥不太了解白家姐妹的关系,但白雪娥提起白婵时总是一副柔情的样子,她们应当是与蓝桥和蓝杬一样的吧。
“出什么事了?”蓝桥连忙爬起来,担心地问,“白家把她赶出来了?这不是打太子的脸吗。”
虽说没过门,那白雪娥也是太子的人啊。
“呸!”黄夫人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白婵把她赶出来的。今日下午诏书送到了白家,说是太上急病,要冲喜,十日后就办婚礼,这不,晚上雪儿就被白婵那个蛇蝎心肝的妒妇赶出来了。”
蓝桥只与白雪娥交好,她又是个闷葫芦,向来报喜不报忧,有什么心事更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过去,蓝桥私底下问过蓝让白家的事;但是蓝让看到的也只有白家装出来的样子。
黄夫人倒是知道的多,只是先前忙着让孩子们考功名,自然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是我对她关心不足。”蓝桥惭愧地叹了口气,“白婵就不怕太子问责吗。”
这是别人的家事,蓝桥管也管不着,说来也可笑,一个被家里人欺负的女孩,居然要依靠外男来撑腰。
“白家自家都不管,你指望太子一个外人来管啊。何况白婵被过继给白子琮了,雪儿没有。”黄夫人白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指望男人活着。也罢,迟早要巴结那些大官什么的。”
白子琮对陛下有救命之恩,有御赐的丹书铁券,至少陛下活着的时候是只手遮天的权臣,太子为了保自己的位置,也是万万不可能触怒这位重臣的。
“……”蓝桥又郁闷地叹了口气,终于站直了身子,往家里待客的前厅去了。
黄夫人在后面追了几步,大喊道:“别乱说话刺激雪儿!也别找人打白婵!”
这倒是提醒到点上了。
蓝桥一把推开门,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子前吃饭。
“染水,你回来了啊。”白雪娥试图起身向蓝桥打招呼,还没动作就被蓝楦按了回去。
蓝桥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卡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得闷闷不乐地坐了下去,埋头开始吃饭。
“染水,你有心事?”白雪娥小心翼翼地问。
白雪娥极其能藏心事,旁人几乎看不出来;蓝桥则相反,她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蓝楦把脑袋凑过去,笑着问蓝桥:“怎么啦,把钱花光,回来挨骂啦?”
蓝桥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下一块鸡肉,又用力地嚼着,拼命把食物想成白婵和太子的脑袋,咬的烂透足够入腹后又觉得恶心,低头一下吐了出来。
“他们为什么不让你科举?”
她实在想不通世道为何如此蹉跎白雪娥,只好把原因归咎于白家不准她去考女科。
现在多少姑娘考取功名一飞冲天,哪家哪户不是儿女俱送去考科的,白家凭什么不让白雪娥去?
白雪娥也想过,但是她早知道为何,提及伤心事,只是微微垂下脑袋,小声说:“因为白尚书得势,他需要女儿。”
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白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