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赵雷琪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敛,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来是雷琪兄昨日追敌心切,不慎落下。现在物归原主。”他上前一步,将那枚透着莫名冰寒气息的微光玉饰轻轻放在赵雷琪面前的小几上。
赵雷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玉饰上,脸色铁青,额角有青筋在不受控制地细微跳动。这绝不仅仅是一枚玉佩!它是身份的象征,但更是赵氏直系子弟灵魂绑定的最后一道防御!失落的后果……细思极恐。
沈星移做完这一切,对宋果再次微微欠身,没有看任何人震惊、复杂、疑惑交错的目光,如同来时一般安静、得体、不带半分烟火气地悄然退出了休息室。留下室内一片比之前更为凝重的死寂。只有那枚躺在桌面上的小玉饰,散发着幽幽的微光,无声地拷问着昨夜那场追击背后每一个可能的可怕瞬间。是何时、何地、被谁逼出了最后的保命屏障?那意味着什么?
就在室内寂静即将凝固到顶点时,休息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焦灼气息再次推开!
一个小护士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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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哭腔:“夫人!二少!外、外面……楼下来了好多车!把庄园南侧、通向别院的那条辅路都给堵上了!”她惊惶失措,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襟,“领头、领头的那辆车是……是申家少爷申又康!他……他说……要见老爷和夫人!还说……”护士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敢看赵雷琪瞬间变得要吃人的眼神,“……还说……他们是来……给赵夫人……赔礼道歉的……”
“道歉?!”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炸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赵雷琪压抑的所有暴戾!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兽,猛地从椅子里弹起来,巨大的力量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枚刚刚被送回来的玉饰被他一把抓起来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反而像助燃剂一样点燃了他眼底最后仅存的理智!
“王八蛋!阴了我们还敢堵上门来演戏?!申又康!老子今天不把他撕成渣滓扔出去喂狗——”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相对密闭的空间内震得人心头发颤。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带着无法遏制的滔天杀意,不顾身后宋果急促的喝止和杨医生焦急的呼喊,轰然撞开厚重的门扉,如同出闸的凶兽,朝着楼下大厅的方向冲去!走廊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和那愤怒到极限的咆哮!
“雷琪!”宋果挣扎着想站起,却被李妈和杨医生紧紧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度的焦虑和被巨大阴影笼罩的窒息感。申家……赔礼道歉?骗鬼呢!这分明是挟着无法言说、见不得光的把柄,来势汹汹地逼宫!
就在赵雷琪狂暴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的同时,楼下宽敞华丽、此刻却弥漫着山雨欲来气息的主客厅里,空气已经凝滞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