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琪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些流动的光点,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杨显勋亲自检查仪器传回的数据,眉心微蹙:“夫人体质依旧虚弱,阴寒侵体,加上受惊过度,心脉不稳。雷霆少爷…肺部有极细微的环境微生物反应,应该是昨夜的短暂开放环境导致……”他抬头看向宋果,“建议进行一轮加强型靶向修复,清除所有潜在病灶。”
“立即执行。”宋果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雷霆那边要最温和的。”
“明白,夫人放心。”杨显勋点头,立刻对助手低声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通向外部走廊的门,被轻轻叩响。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巧妙地打破了室内被医疗活动加持的凝重死寂。
李妈快步过去,通过门禁系统低声询问:“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温和却不失沉稳的男声,如同上好的玉磬轻击,瞬间抚平了房间空气里无形的毛刺:“沈星移。听闻宋阿姨精神稍安,特来拜访。也代家母送一点微薄的慰问品,给阿姨和小雷霆压惊定心。”
李妈询问地看向宋果。宋果的目光终于真正离开监控屏,眼神里的冰壳像是被那温和的声音融化了一丝,显出深藏的疲惫和一丝人情的回应:“让他进来。”
门无声开启。沈星移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昨晚的西装,一身裁剪极为考究的深海蓝色丝绒立领休闲装,衬得他愈发丰神如玉。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沈家侍者服饰的年轻人,双手捧着一个用暗金色云锦包裹的精致扁盒,还有一个同样材质的小些的礼盒。沈星移神态自然,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丝毫探究昨日惨烈痕迹的八卦或窥视之意,反而像春风拂过坚冰,自然融化了部分隔阂。
“宋阿姨。”他行至近前,对着沙发椅上形容略显憔悴却气势沉凝的宋果,姿态得体地微微欠身行礼。目光在宋果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的精神状态,随即又自然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看到保温箱旁忙碌的医护时,清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毫不意外的慎重。
“星移有心了,也替我谢谢你母亲费心。”宋果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温度。她抬了抬手示意,李妈立刻搬来一张舒适的扶手椅放到合适的位置。
沈星移从容坐下,没有半分拘束。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明显余怒未消、气场依旧锐利的赵雷琪,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赵雷琪也僵硬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一点南境刚到的、年份最久的野生血珀原蜜,给阿姨调补身体最是温润,不会上火。还有一个用深海蓝灵蛟鲨软骨粉加千年份海沉木心磨制的安神辟邪佩,特意给小雷霆的,很小,可挂在襁褓内侧或保温箱外侧,能宁神静气,驱散一些无形的……惊扰之气。”沈星移温言解释着带来的礼物,示意侍者将东西交给李妈。他的措辞极为巧妙,避开了所有不祥的词汇,却清楚地传达着物品的功效。
“真是…太贵重了,代我好好谢谢沈夫人。”宋果听着,眼底的柔暖终于加深了几分。这种带着实质关怀的、不涉任何势力权衡的体贴,在惊魂初定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星移…昨夜之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后怕。
沈星移立刻抬手,动作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断意味:“阿姨无需多言。”他笑容温润如玉,眼神清正坦荡,“非常之时,雷霆手段护得稚子平安,乃父母至性至情。家父常说,赵世伯性烈如火,护家护子之心更是可撼山河。”他巧妙地将“反击”解释为“护犊情深”,言语间充满了对赵化神和宋果的体谅与敬意,“至于宵小觊觎……赵氏根基稳固,此等跳梁小丑,掀不起真风浪,不过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赵雷琪紧绷的面容,带着一层更深沉的意味,“…不知天高地厚者的自取灭亡罢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慰了惊魂未定的母亲,也含蓄地肯定了赵家的反击手段,更点明了申、林两家的愚蠢下场,甚至还带着对赵家年轻一代(赵雷琪)激荡杀气的安抚和开解。房间里的气氛因他这一席话,明显松动了些许。连赵雷琪身上那股紧绷欲炸的煞气,都似乎被无形的拂尘轻柔地扫去了一层。
宋果看着沈星移,眼神复杂,既有深深的感激,也有一丝长辈对出色后辈的激赏。
沈星移并未久留,礼物送到,心意表达到位,又在杨医师再次准备进行药物调制、气氛再度转向严肃安静时,便适时起身告辞:“杨医师要忙了,阿姨还需静养,星移不多打扰。”他再次躬身行礼,“有任何需要,沈家随时恭候。”
他动作优雅地转身,就在即将出门的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丝绒外套的贴身口袋里,极其小心地取出一枚不过拇指盖大小的物件。那物件温润,色泽内敛含蓄,隐隐有着流动的微光,却并非宝石的金玉之耀。
“哦,还有一事,差点忘了。”沈星移回头,对着宋果和房间里所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