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找他了。
距离他下课还有一个时辰,江暮西摆摆手,示意江晨让他离开。
江辰看出了他的意思,退下了。
“易……”先生还在背着书,好像没睡着一般。
“咳咳。”江暮西使尽吃奶的力气咳了两声,脸都咳红了。
先生惊恐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连带两个族弟也都坐起了来。
先生嘴角淌着口水,不甚在意的抬手,用手背抹了,继续念书了。
日头西下,江暮西下课了,酷热才消散了。
江晨立刻跟了上来,一脸紧张,“郎君,袁家郎君正在书房等着你呢。”
江暮西十分诧异,“他还没有走?”
江晨点了点头。
江暮西推开房门,脸上带着笑意,“子平。”
袁衡正聚精会神地撑在江暮西桌案上看着什么,见他来了,一脸欣喜道:“景晞。”
江暮西也注意到袁衡的视线,知他在看什么,江暮西有些难为情地将纸收了起来,“这里乱糟糟的,让子平看笑话了。”这些草纸都是他从侍女那边要来的,却没想到被袁衡看到了,江暮西有些不自在。
袁衡自然认出那是江暮合的字,知他兄弟二人并不是他想象般那么好,也没有说别的,表情略凶,语气不满道:“好啊你,我给你下了那么多帖子,你竟然不理我!”
江暮西讪讪:“秋试在即,倒是有些忙。”
袁衡笑着赞叹,“景晞倒比从前上进了许多。”
江暮西想到他二人年纪大差不差,袁衡已入朝为官,他却还是个秀才,不免有些惭愧,便没有出声。
“景晞,我有一个天大的好事要同你分享,今日我做东,我们一起去阳楼怎么样?”阳楼是汴梁有名的酒楼,说着便拉起江暮西。
袁衡手劲儿甚大,江暮西不敌,便被他带了出去。
“今日我绑也要将你绑出去!”袁衡笑道。
江暮西不由想起从前他劝他喝酒。那时的他,十有八九次都是答应的。
可这次不一样了,他还要读书,他答应了兄长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江暮西立定,嘴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声音确坚定万分,不容置喙,“子平,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