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合颔首。
江夫人却多看了两眼江暮合,他很少在这个时辰来她这里,江夫人抬眼看他兄弟二人,一个神情冷峻,一个像猫一般缩着头。莫不是江暮西又闯了祸?江夫人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若真是如此,江暮合定然不远惊扰她。她觉得他倒像是来找江暮西的。
江夫人笑着起身,“小厨房正炖着为你兄弟二人准备的鸡汤,想来要好了,我去去就来。”
江暮西笑得十分开心,“多谢母亲。”
江暮合抬眸,“多谢母亲。”
江夫人笑意更浓,“和母亲还说什么谢。”
江夫人走后,只留下江暮合和江暮西。
江暮西却有些紧张。
“景晞。”
“兄长?”
“让你留在汴梁,是我的主意。”
江暮西疑惑地看向江暮合。
江暮合放缓语气,“你留在汴梁安心准备秋试,兄长过了秋试便回来了,届时便指导你。”
“兄长?”江暮西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暮合。
江暮合眼里带着点点笑意,“你不会叫兄长失望的吧?”
江暮西摇摇头,“兄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准备秋试,等兄长回来。”
江暮合笑笑。
“景晞,许多事情,不只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更要用心去感受。”
江暮西知道江暮合是在安慰自己,感激道:“兄长放心,我会安心念书,不理旁的事情的……”
酷暑已至,过不了多久,兄长便要归来了。
这一年来,他深居简出,每日两点一线,书房与学堂。
府里的人都去了临州,偌大的江府却变得冷清了许多。每日只有那几个奴仆,主人不在,他们也懈怠了起来。江暮西不是没有看见过他们的懈怠,他们不只懈怠公事,连带对他也少了几分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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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止一次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他。
无妨,他只相信他的兄长。
兄长说过让自己留在汴梁是他的主意,那么他便只信这一句话。
“贫而无怨……”
上首处传来先生若有若无的声音,江暮西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许久的神。
学堂也没有几个人,只有夫子和两个族族弟,他们也因为要准备秋试才没有回临州。只有三个学生,先生轻松了许多。
江暮西正诧异他出神许久先生为何没有发现,抬头却看见先生也打起了盹,摇摇晃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撑着一本书。
“……难,富而无骄。”嘴里还念着书。
族弟见先生睡觉,也倒在了桌案上。
“嘶嘶。”
江暮西听到声音转头,却看见了江辰。
江辰不断对他打着手势,江暮西读出含义——有人寻他来了。
江暮西下意识猜到此人是袁衡。袁衡这几日总给他下帖子,都被他推了。昨日的帖子上下着最后的通牒——他若是再拒绝,他便要杀到府上来了。没想到他如此雷厉风行,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