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勾起袁衡的肩膀,“难得子平来寻我,子平若不嫌弃,不若叫来阳楼的菜在这里吃,如何?”江暮西指了指自己的书房。
袁衡早就看到江暮西桌案上摆着成堆的书册,又听他要为他买来阳楼的菜,知道他是为了节省时间,脸色有些惭愧,“是我疏忽了……”
江暮西却赶紧打断袁衡,“便这么说定了。”说罢,从怀中掏出银子交给江晨。
阳楼的菜价格高昂,他们二人月例有限,他手里的钱还是他父亲另赏,他这才提出去阳楼,却没想到江暮西说去便拿出来了钱。袁衡忍不住问道:“景晞何时变得这般有钱?”
江暮西笑笑摇摇头。母亲和兄长离开前,各给他留了一百两。
见江暮西不答话,袁衡也没有追问,又道:“如此叫你破费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顿便当作赔罪吧!”
说着便报了一长串的菜名,袁衡听着,都是他爱吃的。江晨听完便要走了,袁衡却拦住了。
“景晞,难得见面,不小酌两杯吗?”
江暮西愣了一下,又吩咐奥,“再来一壶玉浮春。”
袁衡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想着等到他秋试之后,定要再请回来。
江暮西心中感念袁衡的体贴,二人留在江府用饭,袁衡离开后他还能多读一会书。
二人坐了下来,江暮西为他斟了一杯茶。“你方才说的,天大的好事是什么啊?”虽然江暮西不知道袁衡说的什么事,却还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陛下为我与长公主殿下赐婚了。”虽然没有酒,袁衡的脸还是红了。
江暮西却没有什么反应,他与长公主殿下有无交情,只知道兄长辅佐陛下的同时也在辅佐长公主殿下。
“哦。”
袁衡见江暮西这般冷淡,才觉自己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脸更红了。
“你喜欢长公主殿下?”江暮西便这般直直地问出了口。
袁衡的脸仿佛能滴出血。
长公主殿下常年在深宫里,江暮西却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如何相识的。
袁衡便将一切都说了,从最开始的柳府相遇,到最后的动情,都是在柳府。他觉得柳府就是他的幸运宝地。
“这么说来,你是因为长公主殿下飒爽又乐于助人的性格喜欢她?”
袁衡点点头,他从未见过像长公主殿下这般的女子。飒爽如他大姐,讲义气如他二姐,真诚如他三姐。
江暮西的反应依旧淡淡的。
袁衡又问,“江侍郎是长公主殿下的老师,他曾和你说过长公主殿下的事吗?”
江暮西顿住,事实上江暮合连话都很少跟他说,又何来说长公主殿下的事?
袁衡看着江暮西的反应有些失望。
江暮西这才意识到,他为何来寻自己。江暮西又不曾喜欢过女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袁衡,只道:“兄长曾熬夜写了许多帖子给长公主殿下。”
袁衡抬头,疑惑:“帖子?”
江暮西点点头。在读书与各项正事中,他总算在书道上有些天赋,可兄长却只寥寥指点过他几次,但是长公主殿下却能收到他亲笔写的帖子。
“长公主殿下喜欢江侍郎的字?”袁衡若有所思,江郎是长公主殿下的老师,想来写帖子也是为了指点书道。他不由又想起赵曦曾经认出了申祈安的字迹,想来她对书道颇有研究。
江暮合的书道独树一帜,长公主殿下她若喜欢,他便求一幅来送她才好。
“江侍郎是不是要回来了?”
江暮西这才笑了起来,“是啊,兄长快要回来了。”笑容还没有持续一息,便收了起来。
袁衡见江暮西终于笑了,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景晞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要一幅江侍郎的字。”
江暮西立刻反应过来,“要送与长公主殿下?”
袁衡红着脸,点头如捣蒜。
江暮西有些为难,“我都不曾找兄长要墨宝……兄长又怎是那种随便给人写东西的人……”
“景晞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你帮我这一次我当牛做马来报答你。”袁衡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江暮西何时见过他这般模样?若他中了举……想来能和兄长讨来一幅吧?
江暮西心软地点了点头。
袁衡十分开心,只想跳起来庆祝,好像他已经听到了长公主殿下对他道谢。
袁衡知道江暮西是因为什么才低落的,江暮合欺君之罪在汴梁闹得沸沸扬扬。
袁衡不忍见他这般难过,安慰道:“江侍郎吉人自有天相,景晞还是莫要忧心的好。”
江暮西当然不希望江暮